巷子鸦雀无声,恶人陷入恐怖之中。

    “某见这四轮车,很是像我家公子的啊”

    沈辜缓步上前,嗒、嗒、嗒、她长靴提起一粒石子,咕噜噜滚落到四人脚前。

    她的穿着看起来只是个瘦弱小厮,甚至手无寸铁,但步步逼近的气势竟吓得四个人高马大的恶徒两股战战。

    “大人大人!您饶了我,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大人我求求您”

    带头的泼皮再也受不了沈辜的压迫,他立马痛哭流涕,跪下后便不断磕头,直将额头磕得血迹斑斑。

    其余人见此,也都轰然跪倒,涕泪横流地求沈辜放过他们。

    幽深的小巷,一时之间哭声悠长,有若青天白日鬼嚎于此。

    沈辜嘴里轻啧一声,慢慢收紧五指,略过众喽啰,目光遥遥地飘向双手护头,倒卧在地的梁诤。

    “小公子,您还好吗?”

    她的问候也漫不经心。

    好像梁诤的伤在她这里,根本不值得留下一点痕迹般。

    梁诤甚至觉得,沈辜能从言语里表露出那点微薄关心,也是在为昨夜的五百两钱而尽责而已。

    良久,他肩颈微动,没有抬头,沉闷嘶哑的回答从他环紧的双臂空隙里传出:“无碍。”

    沈辜略眼瞧了一通,从梁诤外露的颈子上看见许多明显的青紫。

    她知道这位爷惯会嘴硬逞能,并不相信他真的无碍。

    斜眼撇过还在磕头作揖的小混混们,她唇角微扬,扯出一个尤显血腥的微笑。

    近几日功力似有所突破,她还挺想试试自己的拳脚。

    于是挨个把人踢倒在地,意料中的毫无反抗,她心里更是痒痒,好战的欲望如烈火焚烧。

    鞋尖挑起最开始求饶的小泼皮下巴,沈辜居高临下地道:“起来,陪我打一场,我便放过你们。”

    “对了,我不会手下留情。”

    原本还犹疑恐惧的小混混听到这句话,知道再无退路可言。

    答应她会被打,不答应会被打得更惨。

    四个人暗自对了个眼神,向死而生,凶心大起。

    为首的立刻抱住沈辜小腿,冲后面的弟兄们大喊:“快点,踢他下三路!”

    沈辜环手笑笑,借着小腿上牵制的力量,另一只腿抵着墙壁飞跃半空,瞬时凌厉脚风破空而出,发出飒飒厉声。

    那个冲上来的无赖还没来得及看清沈辜的脸,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脚,吐了几口夹带碎牙的血沫后,连退数步,捂着腮帮子倒地不起,哀嚎凌天。

    抱腿的见状不妙,迅速抽出腰间的弯刀,抬头凶残地把刀尖狠狠刺向沈辜的小腹。

    众人只见灰影一闪,又听到混乱之中无比清晰的一道嘲声:“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很快尘埃落定,余下半声当啷的脆响,弯刀被沈辜踢飞落地,行刺的人也已捂着断掉的右手在地上翻滚不止地痛嚎。

    兄弟折了两个,剩下的两个好不容易升起的勇气现在早被沈辜几脚给踢没。

    他们两个眼泪汪汪,开始狂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有个机灵的,见沈辜表情淡淡,将笑未笑的模样,福至心灵,连滚带爬地冲向梁诤。

    梁诤闻声抬头,双眸黑沉无底。

    望着他黝黑阴冷的眼睛,跑过去的泼皮打了个冷战,但为了活命,他只能又哭又求道:“公子公子您救救我,我是个贱人,今日冲撞了您,改日必登门致歉,只求您现在救救我,饶我一命”

    “改日么,”沈辜倚墙,脚底踩着那把弯刀,慢吞吞开口,“不妨今日就将此仇了结,也胜过你们这些东西再去登门扰我们公子清闲。”

    恶徒们僵住身体,他们永远忘不了那日在梁府落败,沈辜把他们关在柴房当沙包打的惨痛经历。

    只是偷点银钱便落那般下场,现在他们打了小公子,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

    现在他们打了主人,招来的可是只武功高强的疯狗。

    “如如何了结?”为首者哆哆嗦嗦开口。

    “我是替公子办事的,这赏罚自是听主家的。”沈辜面上带着肤浅的敬意,跨过诸徒,来到梁诤面前,终于大发慈悲地把他半扶半抱上四轮车。

    梁诤从始至终,都只能无力地任由她搂抱动作。

    在此过程里,他面皮紧贴沈辜犹带寒意的衣襟,深吸一口衣上的气味后闭起双眼。

    沈辜

    他终于松口,语气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嫌恶,“我虽是付你银钱的人,但你若有想做的,我会应许。”

    言下之意,如何处罚这些小喽喽,全凭沈辜作为也是可的。

    “哦呵,”沈辜意味不明地勾唇,她俯身理理公子杂乱汗湿的鬓发,“那小的谢谢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