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她却将这份心事偷偷藏进了心里,装成一点不知情的样子,满不在意的问道:“你们跟陈延白很熟吗?”

    “嗯。”宋林菲没有她心思那么多,只把这个问题当作聊天的一种开始,“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

    说完,宋林菲又皱了皱眉,改道:“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四个。”

    陈年怔愣。

    还没回过神来时,宋林菲又说:“第四个是你们班上的,就那个最作的。”

    她像是故意跟她打着哑谜,但即便宋林菲不说她也知道。

    她口中的那第四个人,就是易瑶。

    陈年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毕竟那个时候,学校里的闲言碎语,到处都是易瑶和陈延白的名字。说他们是颜值最高的青梅竹马,才华横溢,优秀到独一无二。

    酸涩到难以言喻的情绪突然铺天盖地的袭来,陈年无动于衷的承受着这份酸腐气,听宋林菲在耳旁继续跟她科普:“易瑶就是那第四个,我们四个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至少,我们从小都读一样的学校,一样的班级,一样的老师与同学。”

    陈年并不知道宋林菲他们和陈延白的关系居然这么亲密,此时她清澈的瞳孔里,已经装满了惊讶。但宋林菲却毫不意外,很平静的笑了笑,“你很意外吧?”

    意外是真的。

    陈年点了点头。

    宋林菲有猜到,“以前我对别人这么说的时候,他们也和你现在这个表情一样。”

    “傻乎乎的。”

    陈年呆怔的转了转眼珠,轻轻的捏了捏宋林菲的手,似是极不情愿,“怎么说着说着,话题就变了。”

    宋林菲咯咯咯的笑着。

    两个女生作伴着回家,一直到观澜路的分岔路口,才挥手作别。

    那个分岔路口通往的是两个方向,是穷人和富人的分叉区,也是陈年和陈延白的。

    晚上洗漱好,陈年就躺在了床上。

    她把屋里的灯全都关了,房间里黑漆漆一片。窗户半开着,夏夜凉爽的风吹了进来,参杂着泥土与清新的花香味道。

    陈年翻了个身侧躺着,她抱住身旁的薄被,弓着身子卷成一团。

    脑海里不断想起下午放学时,宋林菲热情又好心的给她科普的有关于陈延白的那些琐事。

    从她的口中,她知道了陈延白的家境优渥,爷爷是很有名的中医,父亲是驰骋商场的大亨企业家,母亲也是富贵人家里的千金小姐。总之,他们一家人过得很幸福。

    一想到这里,陈年心尖甜软。指尖抓了抓薄被,她将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上帝只爱优秀的人。

    偏爱到了极点。

    而陈延白,就是被上帝偏爱的那一个。

    那天晚上,陈年失眠到夜里三点,后面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做了个梦。

    她梦见了陈延白。

    他依旧那么耀眼的站在她面前,人潮汹涌,她看见他的眼睛里,只装下了她一人。

    乌发亮眼,他将手伸到她面前,嘴角勾笑的跟她介绍着自己。

    “你好,我叫陈延白。”

    “耳东陈,千里绵延的延,干净的白。”

    第7章 书吧

    第二天一上午都是重点课,昨晚陈年睡得晚,上课时她都强撑着精神,上下眼皮总爱打架。老师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她感觉什么都没听明白。

    好不容易熬到头,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陈年慢吞吞的合上书,起身准备朝食堂走,却在教室门口见到了宋林菲。

    她一颗脑袋探出来,笑靥如花的对着她笑,招手喊她:“年年!”

    陈年惊喜,忙加快了步伐过去,眼睛里全是笑意,“你怎么来我们班门口了?”

    “来找你吃饭呀。”宋林菲从门后走出来,拉住陈年的手。

    目光一瞥,她突然看见了她一点都不想看见的人。

    易瑶和叶明棠正巧从教室里出来,少女五官明艳,脸上亦是一贯如常的傲慢。路过陈年和宋林菲时,硬是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她们。

    宋林菲也没好到哪里去,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也没想着要去搭理,反而拉紧了陈年的手,对她说:“年年,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陈年点头,“好。”

    两人到食堂里排队打了饭,找了空座坐下来面对着吃饭。吃到一半,宋林菲突然抬起脑袋看她,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年年,你以后千万别跟易瑶这种傲慢的女生玩儿,会带坏你的。”

    面前的女孩儿神色认真,尽管嘴角粘着一粒米,也毫不遮去她一脸认真的颜色。

    “我们四个当中,我最讨厌她了,总爱黏着陈延白,不就是他家和陈延白家的关系好一点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听到这里,陈年掩了掩眼底复杂的情绪,往嘴里塞了一口饭慢慢嚼,饭有些硬,陈年咀嚼着,味同嚼蜡。

    恍而,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问她,轻缓,又似随意,“她家……为什么跟陈延白家好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