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好像总有那么一类人,做什么都合适,就连穿衣服也是,明明是那么丑的一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好像就是无比的好看,比任何都耀眼。]

    [陈年的陈,也是陈延白的陈。]

    [那颗纯粹璀璨的星,原来镶嵌在天际,即使遥远,也想做一回摘星人]

    [陈延白,生日快乐。

    this is called the eternal teor——cyb]

    [我好像感觉他也喜欢我,可这只是感觉。]

    [想和他一起去京北念大学。]

    [他说夏天来了。]

    [山鸟与鱼不同路,从此山水不相逢。]

    这上面写着的每一个字都有关于他,有喜有悲,有伤有痛。记忆里那些帧帧画面俶忽向着陈延白袭来,他翻过她的一页页日记,感受着她的喜怒哀乐。

    难怪,每次见到他都会胆小;难怪,每次都喜欢躲闪;也难怪,总喜欢落后他一步慢慢走。

    原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原来的原来,是她喜欢他。

    偷偷喜欢他。

    她喜欢了他一整个年少青春。

    心里揪痛成一团,陈延白第一次红了眼。

    陈年打盹打了二十分钟左右,睁开眼时,只觉得脖子很酸。她用手揉了揉脖子,然后活动了一下身子。

    坐她对面的陈延白刚好在这个时候出声:“你醒啦?”

    陈年颤了颤眼睫,一脸困倦的样子,问他,“我睡多久了?”

    “十分钟。”

    陈延白将电脑推到她面前去,“你用吧,我已经写好了。”

    想到打盹之前陈延白随口一说的十分钟,陈年忍不住夸赞:“你真准时。”

    陈延白在这方面上一向不谦虚,他弯了弯唇,直勾勾的盯着她,眉目清俊,“过奖。”

    陈年被他炽烈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红,她好巧不巧的挪开,伸手将他的电脑挪近了点,嘴上跟他道谢,“谢谢你给我看资料。”

    “没事。”

    两个人在图书馆里又耗费半个钟头,下午的阳光暖暖的,窗外秋色朦胧,枯黄的树叶被微风从树上卷落,簌簌地躺在地面上,一派秋意。

    陈年用笔做好了笔记,看完那些资料,她心里很是满足。

    浩瀚星空的美不足以用文字描述,她看这些,也不过是想治治眼瘾。宇宙,黑洞,星云,繁星,这里面的任何一个词语,都是能让人感觉到出其不意的美丽。

    她喜欢。

    看完那些,陈年就将电脑还给了陈延白,并再次跟他道谢。

    之后便要走。

    陈延白突然站起身来,生怕她从自己的眼前飞速消失一样。凳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陈年被他吓了一跳。

    她不知缘由的看着他。

    眸色干净。

    “我送你吧。”

    她和他离得很近,他身量又高,光线被他挡住一半,陈年整个人落进了他的影子里。

    就像落进了他怀里。

    淡淡的,还有他的气息的怀里。

    突然想到之前和陶粒说的话,以及自己做的那个决定。

    心一横,她点头答应了他。

    两个人走在被枫叶铺满的校园小路上,风声簌簌,树叶沙沙,偶尔几片枯枝败叶顺风落下,落进泥土里,也落在路上。

    今天还有些阳光,风也不算太冷,只是泛着秋意,无缘无故的就能让人心里不算太开心。

    陈年落后了一拍,像往常那样落后陈延白一步。被陈延白发现,他放缓了步子跟着她的脚步频率,让他们俩都保持在一条线上。

    于是他用余光悄悄看她,和她日记里说的那样,眼过风轻,不留一丝痕迹。

    这些年她五官都长开了不少,像是柳枝抽了条,露出新的绿芽,美好娇丽,又柔和淡静,总之让他眼前一亮。

    察觉到她有些闷闷不乐,陈延白突然出声:“你不开心?”

    陈年一怔,向他看去。随后摇了摇脑袋,“没有。”

    “那你闷闷不乐的,”陈延白目光认真量她脸上的情绪,话也小心翼翼起来,“是怎么了?”

    “想到了以前高中的时候。”

    以为她是想到了高中时不开心的事,陈延白心里莫名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