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这么好心,给怪盖尸体啊?这衣服可贵了。”戚谋啧啧嘴,去踢踢那一坨。

    司斯认真点头,又摇了摇头:“只是记得你比较怂这个。”

    “这就是代号……的观察力吗?”戚谋只好认可,隐去了思考两个字,朝外走。

    阎不识落在后边几步,在他的脸上流露出来少见的心事。

    戚谋正想关心一下这位小朋友又怎么了,就被洞外的雪铺了满脸。

    入夜难免更冷。

    外面留守的四个人几乎都变成了雪人。

    算了。戚谋想,有什么话,找到避难处再说吧。

    一场暴风雪之旅,收获冰人信息,取得废物冰片,拿到冰耳环,丢了羽绒服一件。

    不过司斯一出洞口,又默默自己重新回去了趟,好像把羽绒服拿雪搓过,重新套上后才追上大队伍。

    天还是冷的啊。

    在夜里寻路很艰辛,但好在他们赶在冻死前见到了风雪中伫立的二层小楼,只是门窗都已被拆卸,外墙被腐蚀的很严重,勉强能避避难。

    戏剧和斯文男先进去探路,过了半晌,从二楼探出头来向他们招招手。

    意味着这里是安全的,不像牧马酒馆。

    进去之后,只见四壁都是灰扑扑的,一楼有四张简易床铺,一张桌子,四张椅子,和一些空空如也的瓦罐。

    这哪里是避难所,这简直是监狱。

    只是,狱门不在,囚犯出逃。路过的行人还当这里是天堂。

    “凑合吧,休整一下好上路。”戏剧捋了捋满头乱发,狼狈地喘了几口气,“干活干活,有手有脚的别闲着。”

    斯文男说:“把帐篷搭在二楼,想睡床的躺一楼,好好休息。”

    戚谋缓缓抬起伤口未愈合的手臂:“第二战力受了伤,能否也卧病在床?”

    阎不识过来,拿围巾三两下把戚谋胳膊缠住,狠狠地系了个死结,又赌气似的甩下。

    “呃。”戚谋晃了晃手,“我们去楼上。”

    斯文男去和伪装分享了司斯不是愚人的瓜,把伪装气得吐血,直接昏睡过去。

    舞女刚刚还在轻声唱歌呢,听到这个消息,也不唱了。

    a组人上楼了。

    二楼视野开阔不少,但也更冷,好在有帐篷可以遮风。

    四人坐在一间帐篷里互通情报,戚谋终于有心情问对面的戏剧:“之前你要说什么?”

    戏剧掩唇笑了半天,摆摆手,让他们先讲。

    司斯也被带得笑了,手里的积木竖在地上,被从缝隙里灌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我终于是暴露了,忍笑到脸僵,这什么苦逼代号。”

    戚谋:“为了节目效果……”

    啪,积木倒下的声音打断了戚谋的话。但推倒它的不是风。

    司斯瞧着自己快被推坏的积木,又瞧了瞧明显高兴起来的阎不识,抽了抽嘴角:“小欺,你能不能管一下小识?”

    “我要是管得了阎不识……”戚谋刚想说什么,挑了挑眉,见到阎不识那双盯他盯得死紧的眼睛,咽下话头,“我可管不了。”

    司斯单手捂脸,演得浮夸:“再欺负要哭了。”

    阎不识都笑了,又立刻收住,补上一声哼哼。

    司斯放手,跟着笑:“算了,是我自愿的。”

    戏剧在那憋笑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那个装欺诈的,是记忆,还以为我是个装思考的独苗,和我称兄道弟。”

    戚谋毫不意外:“啊,有猜到,不过太让人心疼了。”

    戚谋以前总爱装记忆,比较好带队,想来给了真记忆不小的影响。

    阎不识拍了拍脸,冷漠吐槽:“幼稚。”

    司斯叹息:“记忆,那是我网聊最好的一个兄弟啊。”

    戚谋想起来,月活榜上,排行第一的 就是记忆。

    1、记忆

    队伍:嫂子真香

    宣言:队名不是我起的,我也不是欺诈

    戚谋鼓鼓掌,牙尖压着唇勾起笑意:“我只是经常借用他的代号,要这么自损式报复我?”

    司斯:“他都记住你了,每次下本人家听他说记忆都怀疑是欺诈。官本都有人不信他。”

    戚谋哦了一声:“神交已久,怪不得他直接自己认了。”

    戏剧掩面笑:“我是欺诈行了吧。”

    司斯:“就……你啊?你还不如记忆呢。”

    戏剧阴险地看一眼司斯,很坏地笑了:“那什么。”

    大家看他。

    “我去泡一泡外头那几个,搞起吊桥效应,再把他们做了。”戏剧神秘莫测地盯着司斯,手指在空中乱绕,“嗯,本人纯1,那种做,反正我是思考,出去某人再负责?”

    这是败坏司斯的名声呢。

    戏剧说完,起身就走。

    “……”司斯猛然转头,“小欺 ”

    阎不识眨眨眼:“思考怎么走了?”

    戚谋确认地点头:“思考走了。”

    司斯眼睛一闭,往后一靠,无力重复:“我是自愿的。”

    戚谋点头:“你睡了四个,你是自愿的,回头就上广播。”

    夜风都更凉了,为被污蔑的司斯哀歌。

    司斯捂脸:“扒一扒那个使乱终弃的渣男思考?”

    戚谋刚要笑,脸色变了变,站起来要下楼:“等等。”

    另外两个歪头疑惑,戚谋难以言喻地看了他们一眼,自己下去说:“戏戏,回来。”

    司斯想到了什么,开始狂笑。

    一楼五个人都在,戏剧在给伪装端药,背后的记忆在给他捶肩膀。

    浮卓趴在戏剧的腿上捏捏,舞女在一旁唱歌。

    真有开后宫的气场。

    戏剧转头:“喊谁呢?”

    戚谋摇着头笑了,站到记忆旁边:“兄弟,我是欺诈。”

    名誉要紧,名誉要紧,他还不想被人说给别人捶肩。

    那边跟着下来的司斯和戏剧也因为名誉之争打了起来。

    记忆冷笑:“呵呵,连欺诈这个名头你也跟我抢,走开。”

    戚谋哭笑不得。

    舞女上去揍司斯:“干嘛打思考哥哥!”

    司斯一边压制着戏剧,一边温和地对她笑:“我才是思考,不好意思。”

    舞女震惊。

    记忆还在那自我洗脑:“我是欺诈,我真的是欺诈。”

    司斯都无语了,看着记忆说:“你前几天还跟我说,你伪装欺诈色……”

    戚谋挑眉:“色?”

    别是什么不好的行为。

    司斯咳了一声,说:“装欺诈结果被反套路,哭着说装欺诈太难了,并且曾经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是欺诈,把几十万字的八方城规都背了一遍,结果大家都没背过,更怀疑你是欺诈。”

    ……空气突然安静。

    司斯歪头,看着记忆:“还要我继续说吗?”

    记忆咬牙切齿:“闭嘴。”

    旁边睡着的伪装听了都醒了:“咳咳咳……太惨了。”

    司斯叹气:“谁能想到温润男神记忆,私下如此暴躁作精。”

    记忆悲愤的指向戚谋:“我不是被他逼的吗?走哪去哪装我。”

    司斯:“现在正主在你旁边,神交已久的二位,可以说说怎么装对方更像。”

    雪夜的空气都在欢笑,一时间没那里冷了。

    “谁和他神交已久?”记忆一拍司斯脑袋,“你不是我的好网友吗,还嘴毒我。”

    司斯笑了:“他是我老板。我是自愿的,嗯。”

    记忆来脾气了:“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暂时给了一个话币。”司斯顿了顿,转头看戚谋,“你听听,说出去多寒碜。”

    记忆当场给他甩了十个,掷地有声,豪放极了。

    司斯弯腰捡起来,反手递给戚谋。

    记忆不可置信:“你?”

    司斯:“嗯?我在地上捡的话币,怎么会知道是你的。”

    记忆:“你不会真转愚人了吧?脑子呢?给欺诈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