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探寻时,那道杀意陡然消失。

    仿佛是他的错觉。

    想到寻宁瑜一事一刻也不能耽误,傅恒泽朝着谢淮低下头,拱手道,“大人,下官有一事相求。”

    谢淮淡淡看了他一眼,嗓音毫无波澜,“何事?”

    “下官想求大人帮忙寻找一下内人,内人以为我去世了便带着嫁妆离开了……”

    傅恒泽语气诚恳,心里却也没多少把握,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求救上峰。

    想到他曾救过大人一命,很快又有了几分底气。

    谢淮眸底浮现一丝波动,一闪而逝。

    快的让傅恒泽有些看不清谢淮在想些什么,只能一直等着眼前的男子说话。

    不知过去了多久,久到傅恒泽背脊生出黏腻的汗,才听到谢淮的清冷嗓音。

    “可,若有消息本官会通知你的。”

    傅恒泽脸上满是欣喜,嗓音带着几分激动,“多谢大人!”

    “退下罢。”

    谢淮挥了挥手。

    他怕再看到傅恒泽这张脸,会难以控制自己的手,难以压下心头的浓烈杀意。

    傅恒泽并未多想。

    大人向来冷清自持,不与人接近,疏离冷淡,能这么快的答应他已是极为难得了。

    很快告退。

    谢淮目光如同利剑,冷冷盯着那道背影,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好半晌,才缓缓朝着外面道,“来人,去把刘管家喊来。”

    很快,刘管家来到书房,视线不经意往里看了一眼。

    谢淮立在书案前,眉目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晦暗情绪,手执毫笔,字迹锋利如刃,杀意凌然。

    刘管家不敢再看,将视线收了回来,朝着谢淮行礼,“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有何事吩咐。”

    谢淮搁下毫笔,嗓音分外平静。

    “派个暗子盯着傅府,尤其是傅恒泽,只要有一举一动务必汇报给我。”

    刘管家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般的大人,神色看似清冷安静,实则内里波涛汹涌。

    想了许久,刘管家缓缓伏跪在地,“容老奴问一句,敢问大人打算如何对付傅恒泽?”

    谢淮冷眼瞧着刘管家,淡声,“刘管家,是怕本官杀了傅恒泽么?”

    刘管家沉默了会儿,才道,“大人,若您这般做的话,于您的名声不利,若是被那些御史大夫知道了定是会参奏……”

    “本官没打算动他。”

    谢淮唇角勾起,噙着一抹诡谲的笑,“他到底是我的救命恩人。”

    想要攻心,势必徐徐图之。

    谢淮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一头野兽,虎视眈眈盯着猎物。

    一旦露出破绽,他便会抓住这个机会攻破。

    刘管家心底轻叹,到底没多说什么,领命退下。

    是夜。

    月明星稀,星光灿烂。

    因今日不用去书房侍奉,宁瑜早早的便沐浴休息了。

    刚躺在床榻上,门外忽然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门口倒映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扣扣。”

    宁瑜听到敲门声,心底带着些疑惑,将衣领合拢上,并未打开门,“谁?”

    “是我。”门外传来低沉熟悉的嗓音,语气带着不容置喙,“开门。”

    是谢淮。

    宁瑜神色更加迷惑了,都这么晚了,来她这里做什么。

    犹豫半晌,还是开了门。

    一缕缕薄透的月光透着缝隙倾斜而进,将外面立着的男人照得格外清晰。

    双眸瞳仁深邃漆黑,隐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谢淮低垂着眼眸,视线落在她穿着的雪白亵衣上,身子被遮掩的严严实实,半截脖颈依旧裸露了出来,脆弱纤细。

    让他不禁想起那一夜的缠绵暧昧。

    她的身子过于敏感,只要稍微用力些,纤长脖颈便会微微扬起。

    喉间发出勾人的轻吟声。

    谢淮将心底陡然升腾起的欲压了下去,眸子晦暗,“打扰到你休息了?”

    宁瑜很想点头。

    但她和宁云渺到底还住在谢府,自然是不会这么说,盈盈一笑。

    “没,大人过来找我有何事?”

    谢淮盯着那殷红的唇瓣,一张一合的,好不容易压下的贪念又升了起来。

    他本来只打算看一眼宁瑜就打算离开。

    可如今,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清香,反而越不想走了。

    尤其一想到她的夫君活着回来,又思及傅恒泽说到她时,脸上不经意露出的欣喜之色,

    他腰围悬挂着的香囊想必也是她亲手所绣……

    这一切都让他嫉妒不已。

    心中的妒意如同毒蛇从阴暗角落钻了出来。

    不断侵占着他的心,疼痛难忍。

    宁瑜被看得有些头皮发麻,脊椎生寒,忍不住生出些退意,“大人,我有些困了……”

    还没找完借口,男人大步跨入门槛,反手将门关上,发出剧烈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