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见着她,就有了安全感。

    于胤禛而言,她就是仙女一样的存在。

    而丹青却不这样想。

    因着两个孕妇的事,她吊着—颗心,才刚有所放松,紧着又被拉扯起,比方才吊得还高。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她心里嘀咕着,不妨对上四爷欣慰的眼神,“老天爷啊!”

    她这颗小心脏受不起折腾。

    四爷不笑则已,一笑起来,杀伤力太大。

    倒不是说帅得人神共愤,单纯是那似笑不笑的模样,总像是在算计什么,那双锋利的眸子,热切而满怀期待,更是叫人心生惶恐。

    丹青捏着裙摆,心里突突得很,直到钮钴禄氏产下—子,才稍微缓和—些。

    九死一生,也是这对母子福大命大。

    屋里响起哼哼唧唧的哭声,跟小猫崽儿似的,格外让人心疼。

    得知钮钴禄氏再没了生育能力,胤禛隔着门窗又安慰一番,他一定会彻查此事,给她们一个交代。

    查来查去,竟然查到了弘时头上。

    李氏的小儿子,如今不过三岁大,他生得虎头虎脑,由宋氏惯着,福晋和四爷纵着,当真有几分纨绔模样。

    “弘时,你说说你为何要这样做?”

    弘时从未被阿玛凶过,一张小脸当即刷白,七上八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磕磕巴巴说着心里话:“阿玛有了弟弟,就不疼我了”

    他话未说完,就委屈得哭了出来。

    宋氏心疼得不行,一手搂住孩子,心里也跟着着急,若是这么交代了,她和这几个孩子,以后的日子只怕是会更难过。

    她眼珠儿急切转了转,孩子不会平白无故说这话,她没这心思,自然也想不到这方面。

    “弘时,这话是谁和你说的?”

    弘时往她身后拱了拱,一直哭着没说话,宋氏逼问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是侧福晋。”

    锅甩到年秋叶头上,却没人相信宋氏和弘时。

    可宋氏的嫁祸太过明显,那算计人的心思都摆在了明面上,很难有信服力,尽管她一直吵嚷着自己无害人之心,弘时也从不说谎。

    可惜没人信她。

    丹青有几分狐疑的心思,但这不是她能掺和的。

    主要是这事发生得突然,仔细想想,对于年秋叶而言,这的确是一石二鸟的好事。

    如果钮祜禄氏和耿氏出了意外,她就除去了两个劲敌,如果两人顺利产下孩子,那就证明了她的灵泉水有用。

    怎么着都不吃亏。

    四爷有一瞬间怀疑年秋叶,但是脑子里像有一团雾,忽而飘渺,抓不住一般。

    故而,年氏成了无端被栽赃的、内里干干净净的人,半点没有受到牵连。

    毕竟这事看起来与她毫无干系,弘时和宋氏甩锅的模样也过于拙劣。

    胤禛对李氏的那点愧疚,总会随着时间而磨灭,而对于宋氏的误人子弟则更加不满,弘时也是一样,人言三岁看老,这孩子的脾气秉性不佳,若不能扳正过来,后患无穷。

    “弘时以后就交由福晋抚养,三个格格也一并搬到正院去。”

    福晋的人品才情尚佳,有她教导孩子们,他也能放心。

    有宋氏那样的额娘,不如没有。

    弘昐和弘昀已经年长,在前院读书读了一段时日,往后没事也不必回后院。

    无人在意宋氏和弘时的哭嚎,钮祜禄氏和耿氏要的交代,也得以圆满解决。

    年秋叶究竟有没有掺和其中,丹青不知道,也无意帮谁去查出个真相大白。

    她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做了一夜噩梦。

    梦里全是四爷掐着她的脖子,要她交出长生不老的方子。

    这东西,她是真没有。

    再用点力,她就先升天了。

    翌日天蒙蒙亮,她哑着嗓子猛咳了一阵,似要将心中的郁气一股脑儿全都咳出来。

    早膳才准备好,水墨就来了小厨房,说是主子爷要见她。

    “你同我透露些,也叫我有个心理准备。”丹青诚惶诚恐,心里头像揣了个兔子,砰砰乱跳。

    水墨摇摇头,眉头紧着:“到底因为些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昨夜里听说十三爷病了,感染了风寒。”

    她对上丹青的眼睛,很想问个明白,两个人明明互相在意,怎的就突然断了。

    话一落地,两人俱是沉默。

    情真意切不掺假,妻妾成群也是真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是一笔糊涂账,又怎么能算得门儿清?

    第49章

    不等丹青跪地行礼, 四爷就喊了声“免礼”。

    水墨和春桃在—旁上菜,她就低头站着, 等两位主子的吩咐。

    恭顺有礼, 是这个时代所崇尚的礼数,她亦得接受。

    然半晌不见四爷开口说话,她心急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