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手里这个小提篮可以送我一个吗?”

    傅誉之:“不可以。”

    “公子!明日开?业你?会到店里来吗?”

    傅誉之:“不知道。”

    “公子!……”

    “公子!……”

    “公子!……”

    “……”

    傅誉之皱着眉头?, 内心就一个字,烦。

    突然,一堆明知故问中冒出了一道异样的声音。

    “公子,那边那个姑娘一直在看你?诶!是你?家?小娘子吗?”

    傅誉之转过头?,陡然间眸中就撞进了杭有枝的身影,陡然间就心神?一动。

    一直在看他的人, 是她。

    他快速转过头?来,眼角微微弯起?, 顿了下才回?答, “……不是。”

    也不怪路人觉得他们是一对, 少年白衣玉立, 丰神?俊秀,少女青衫高挑, 明丽傲然, 实在是登对。

    杭有枝站在那边,自己?都未曾发觉地, 看了傅誉之很久, 眼睛弯着的弧度灿烂得不像话。

    她感觉,傅誉之就特别?像那种, 被迫营业还?不能下班,简直笑得想死。

    但眼看时?候不早了, 还?是得过去解救他,好一起?回?家?吃饭。

    杭有枝走了过去,拨开?人群,站到傅誉之身边,笑了笑,宣示着主权,“好了好了,都散了吧,这位公子要跟我一起?回?家?了!”

    一语刚落,人群就安静了下来。

    傅誉之转头?看着杭有枝,眸光明亮柔和。

    杭有枝并未在意傅誉之,趁人还?未散,连忙借傅誉之宣传一波,“各位姑娘们若想见到这位公子,明日来杭记竹编店里就成,这位公子是店里的伙计,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尽可以问他。”

    “另外。”杭有枝顿了一下,提起?手中的小船竹提篮笑道,“这些小提篮都是这位公子亲手编的,明日在店中买东西就送,每人限量一个,先到先得!”

    这下子,人群又恢复了吵闹。

    “为了抢到小提篮,明日咱早点来!”

    “有道理有道理,明日穿好看点,我今日发髻都随便梳的,亏大发了!”

    “不得不说,长得好看就是赏心悦目啊!我一看到这位公子,感觉心情都变好了!”

    “……”

    杭有枝见识到了傅誉之对广大少女的杀伤力,盘算着明天?客流量应该不少,银子应该也能赚不少,脑子里直接快进到了住上?大宅子走向财富巅峰。

    傅誉之看着身旁的杭有枝,眸光则从一开?始的明亮柔和,渐渐晦暗低沉。

    人群熙攘的闹市,她站在他身边,不到一步之遥,未曾转头?一瞬。

    她只是,不甚在意。

    ……

    下午,听竹村,屋后竹林。

    最高端的家?具,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打造方式,完成了一上?午的宣传工作,杭师傅开?始,打!竹!床!

    之前太忙了都没有时?间,今日趁着铺子开?业的各项工作都准备妥当了,杭有枝便寻思着给傅誉之收拾个房间出来。

    主要傅誉之和杭无?辛的作息习惯实在是差别?太大,一个是早睡早起?自律养生达人,一个是晚睡早起?时?间管理大师,凑合这大半个月还?成,时?间一长估计都得精神?衰弱。

    更何况,两人现在还?学会串通了,前天?晚上?那事儿她还?没忘呢。

    要收拾房间,首先家?里就没有多?余的床,杭有枝各种竹制品工艺都学过,并且也有进军竹制家?具市场的打算,此时?便亲自打起?了竹床。

    竹床制作主要是用竹子搭出框架,并用竹片拼出床板。

    杭有枝蹲地上?给竹子钻孔,傅誉之则在一旁刮竹青,劈竹片。

    一下午,两人配合着敲敲打打,拼拼合合,终于赶在日落前将竹床打了出来。

    流火在西,绯云万里,竹影散乱。

    晚霞是赤诚的暖红,溺于橘色的火烧云海,金乌掩在竹叶间,无?声闪烁,隐隐瑟瑟。

    余辉透过幽长的林子,慵懒地洒下来,淌上?一层流火,沉静浮金是底色,映上?两个人的柔和身影。

    饭点还?没到,两人并排坐竹床上?休息,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日落。

    杭有枝双手撑在竹床边缘,两条腿前后晃悠,眼睛看着斜照浮金的竹林发呆,不由得想到了以后的事业规划,觉着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于是缓缓开?口,声音轻缓又柔和。

    “傅誉之,明天?铺子就要开?业了,往后就要多?辛苦你?一点了。”

    不光要砍竹子,劈竹篾,还?要当导购员。

    杭有枝这样一想,觉着自己?真的是,资本家?看了流泪,黄世仁听了下跪。

    那点油然而生的愧疚感,一下子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