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的意?中人是你,这不是众人皆知的事儿,还要问我?

    由于傅誉之有前科,杭无?辛才不会让傅誉之炫到自己,于是刚咽下水,看都没看傅誉之一眼,漫不经心?地就?应了句,“嗯,知道啊,你不知道吗?”

    傅誉之一听,就?直接证实了是杭有枝趁他不在,跟家里?人说了自己的婚事,唯独没通知他这个外人罢了。

    瞬间心?如死灰,低头默了片刻,就?转身走了。

    杭无?辛喝完水放下瓷盏,看傅誉之站门边,很?低落的样子,想着傅誉之可能是因为炫耀失败低落,结果脑海中又瞬间闪过今天?晚饭时傅誉之也是这幅低落的样子,立马就?察觉到了点不对。

    可就?是这一瞬,傅誉之走了,他也课业繁忙,想着明早再解决也不迟,就?没管了。

    于是,傅誉之成功错过了今晚最后一次从旁人口?中得知真相的机会。

    ……

    村口?。

    夜森森,风萧萧,农家的窗户漫出?暖黄的烛光,在地面上落下树影婆娑,让春夜显得没那么寒。

    参天?大树旁,拴着三匹高头大马。

    扶峰坐树底下,一手捧着小本本,一手拿着笔,却迟迟不忍落下字迹。

    难不成,真的要写下那最后一句吗。

    杭女嫁作?商人妇,怀王顾夜出?东州。

    然后,多年以后,再盖棺定论。

    此生不复相见?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情况就?坏到了这个地步。

    下个雨都还有乌云预警呢。

    他心?里?是真难受,从小到大,一次次看着傅誉之这样受到伤害,安安静静,冷冷淡淡,却什么也做不了。

    羽京坐他旁边,摇着扇子,实在看不下去。

    一个高肩阔背的男人,像是快哭了一样,哪里?还像堂堂十万禁军统领。

    于是一把扯下扶峰手中的小本本和笔,铿锵有力道:“你放心?,他今晚走不了。”

    扶峰偏过头:“?”

    第43章 回首映明灯

    “我算是发?现了, 你?跟你?家少爷一个德行。”羽京摇着扇子,看着远处村中屋舍的点点灯火,悠悠道。

    扶峰:“?”

    “太要脸了。”羽京接着说。

    扶峰被气笑了:“是比不过你?的脸城墙八丈厚。”

    “朝堂上挺杀伐果断, 恣意风发?的一个人, 一到这种事儿上就拎不清, 扭扭捏捏, 婆婆妈妈。”羽京眉微微拧着,解释道。

    不同于傅誉之和扶峰,一个留守儿童,一个孤儿,从小就在九清峰上相依为命,羽京是正儿八经被?老子娘拿鸡毛掸子满山庄追着打?骂大的。

    所以?在羽京的认知里, 从来?都不会质疑别人的喜爱。

    或者换一种说法,是从来?都不会去质疑自?己值得被?爱。

    在他看来?, 杭有枝对傅誉之的喜欢真的很明显了, 谁不喜欢还带你?吃大餐都点你?喜欢的菜, 给你?买贵衣服自?己抠门?的要死, 跟你?坐小溪边谈人生谈理?想啊?那?不是有病!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整件事都还扑朔迷离着,傅誉之却直接产生那?样的推断, 简直就是离离原上谱!

    再说了, 就算那?件事是真的,也不该黯然退场啊!

    要换做他, 才不会给人留十万两再一声不响离开, 这不明摆着让杭有枝和别人逍遥快活然后把痛苦都留给自?己!去他爹的狗屁祝她幸福!谁管你?岁月静好?啊!

    他高低要给人闹几?场,闹的人祖坟翻天遁地, 不整个强取豪夺就算不错了!

    羽京这样一说,扶峰直接沉默了, 不由?想到了两件往事。

    小时候在九清峰上时,师傅和师娘有一个儿子,也就是他们的师兄,师兄比他们大很多?,在他们还没上山时就外出?游历了,只有偶尔才回来?探望师傅、师娘和师祖,小住上几?个月。

    那?时他刚被?师傅从山下捡回来?没多?久,傅誉之也还不到六岁,师兄第?一次来?信说不久后要回来?,师娘一接到信就高高兴兴地念叨了好?多?天。

    他们虽然从未见过师兄,但也都知道师兄要回来?的消息,并且看出?来?不只是师娘,师傅和师祖整日?也乐乐呵呵的,都很期待师兄的归来?。

    然后某天,他和傅誉之在外面给小兔子喂完草,要回家吃饭,刚并排走到屋门?口,就见屋内饭桌边,坐着一个英俊高大的男子,师祖坐一旁笑着捋胡子,师傅倒水,师娘端糕点,都围在那?个男子身边,拉着问东问西的。

    他和傅誉之,就站在门?口,站了很久,迟迟不敢进?去,怕破坏师傅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场景。

    还是师娘,注意到了他们:“之之,扶峰,站外面干什么呀!快进?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