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身,就陷入了黑暗中,没留神腿撞到了凳子角,撞得一阵生疼。

    泪水止不住地就往外漫,杭有枝索性弓膝坐到了地上,一边哭着一边慌乱从袖中取出火折子,一手紧紧扶着提灯,一手颤颤巍巍地去点。

    还好,提灯没怎么用?过,里面还有长长一段烛,一下就点着了。

    接着抬袖抹了一把?泪,提着灯撑起身,就要跑出门。

    一口气跑出房间,跑到大门前,急忙抽出门闩,就要拉门出去,却感受到一股从外向内推的?力。

    杭有枝瞬间就愣在了原地,再抬起眸,就见门扉渐渐向她张开?,那少年?白衣飘飘,墨发扬扬,长剑在手,映入了她的?眼。

    她看到他再次出现在她眼前,眼眶里止住的?泪瞬间又涌了出来,不由哽咽着喊了一下他的?名字。

    “傅誉之。”

    傅誉之看着杭有枝,颤了下睫,他本?来想马上见到杭有枝的?,但此时真见到了,见到她哭的?双眼通红,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但杭有枝不会,杭有枝一把?将傅誉之拉进门内,紧紧拉住他的?手,怕他又会一声不响走掉,横眉看着傅誉之大声道:“你去哪了!”

    傅誉之被猛地拉起手,又被猛地拉进门内,身子猛地倾向她,一颗心瞬间就滚烫,好像此生终于?有一次,不会被人忽视在门外,成为旁人。

    哽咽声犹在耳,所以,她哭的?那般伤心,话?音声嘶力竭,震的?人心疼,怎么会不在乎呢。

    他瞬间就意识到了,他错了,错的?离谱。

    她的?手也滚烫,烫的?人酒酣耳热,瞬间就生出无限勇气。

    傅誉之踉跄着跨过低矮的?门槛,站到门内,看着杭有枝,忽有千言万语。

    哐镗——

    银白长剑被丢到地上,掷地有声。

    他一手被杭有枝拉着,只能丢掉另一手的?长剑,一边取出帕子俯身给杭有枝擦眼泪,一边笑着坦白心意。

    “我?本?来要走的?,但又后悔了,就回来了。”

    “因为我?觉得,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很不甘心。”

    “我?不知道什么?”杭有枝睁着水莹莹的?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傅誉之,撅嘴问道。

    她觉得有些丢脸,哭成这个鬼样子,肯定难看死?了,但傅誉之捏着帕子,小心翼翼地在她眼下揩着,细致耐心,又很开?心。

    喜欢死?他了。

    正思绪翻涌着,就见眼前那俊美?无俦的?少年?,弯起那双漂亮的?杏眼,柔情似水。

    “你是山有木兮木有枝的?有枝,却不知我?心悦你。”

    还盯着她的?眼睛帮她擦眼泪呢,表白的?话?就这样说了出来。

    猝不及防。

    杭有枝瞬间感觉脸滚烫,心快要跳出来了,定定地看着傅誉之,嘴微微张着,说不出话?来。

    少年?身上带着清冽的?酒气,气息柔缓,熏得人耳热。

    傅誉之看着杭有枝红着脸呆住了,帮杭有枝擦完眼泪收回帕子,正回身,不由唇角扬起,笑容肆意。

    杭有枝呆着,提着灯笼的?手直往下落,灯笼都?快坠到地上了,实在被傅誉之看的?不好意思了,才回过神来,“嗵”一声丢下灯笼,双手拉着傅誉之的?手直晃,仰起脸看着身前的?少年?,弯着眼和?唇,兴高采烈地回应。

    “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喜欢死?你了!”

    少女的?双眸亮的?晃眼,唇也鲜艳的?分明,话?语更是热烈的?让人心潮澎湃。

    傅誉之觉得自己想说的?还有很多很多,双手更加坚定地反握住杭有枝的?双手,双眸明如白昼。

    “杭有枝,我?很喜欢你。”

    “我?也是。”杭有枝笑着点了点头。

    傅誉之也笑了笑,接着说。

    “喜欢你给我?买糖,喜欢你叫我?傅之之,喜欢下雨天背你回家,喜欢和?你有关的?一切。”

    “喜欢到,想要一直在你身边。”

    “一想到以后在你身边的?人不是我?,就难受的?要死?。”

    说着说着,傅誉之就垂下了睫。

    杭有枝忽就笑了,“那我?也觉得,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会很冤枉。”

    傅誉之抬起眸:“?”

    她不介意更明确一点,让心意直达心意。

    “我?想要,和?傅之之小朋友,一起做任何事情,无论?是出门,还是回家。”

    “我?的?愿望,是你一直在我?身边。”

    “我?的?意中人,是你,一直是你,只有你。”

    少女的?眼眸炽热,傅誉之觉着自己的?眼中也只有她,扬眼轻笑了声,心思也澄明,紧紧握住杭有枝的?手,俯身定定看着杭有枝的?眼睛,带着承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