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惯生不由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双瞳紧缩,艰难道:“怎么可能。”

    小凤凰笑眯眯地看着他不敢置信的模样,很是?贴心地将昨日所有经过讲给他听。

    “召雷术?”宋惯生讶然。

    他何时学过召雷术?

    小凤凰使劲比划:“你昨晚还说只有一体双魂之人才能学的。”

    “一体双魂”的说辞确实让人闻所未闻,若非这些话是?从宋惯生口中说出,怕是?谁也不会相信。

    苏霖好奇道:“他知道你的存在,难道你不知道吗?”

    宋惯生的脸色有点难看。

    “应该……是?知道的。”

    就在他到云行宗游学不久前的一个晚上,他早早洗漱完毕后歇下,可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却发现全?身?酸痛,身?上的衣服早已穿戴整齐,靴底沾上了不少泥沙。

    他一直以为是?白天里修行太过疲乏,导致他记忆错乱,可这种?事整整持续了三日。

    三日后,忍无可忍的宋大少爷设法?强行唤起?自己昏睡的意识,用自己的识海困住了对?方。

    可那人却丝毫没?有惧意,甚至还能调动?他识海中的力量逃走了。

    从这以后,他再也没?出现过。

    而宋惯生也以为自己所经历的不过是?一个入梦的小把戏罢了,那人再也没?出现,而他也将此事抛置于脑后了。

    -

    “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穿过石林,半日的脚程便能到齐水镇了,到时候我们再从齐水镇中转,买辆马车到帝都。”小凤凰在一旁打发了几只探路回来?的雀儿,扭头?对?凌清清一行人道。

    桑时若看着几只鸟对?苏霖叽叽咕咕,而苏霖时不时点头?的模样,似乎有些惊讶,而凌清清回忆起?当初苏霖在山上和师父的鸟天天毫无语言沟通障碍的骂架,早已见怪不怪了。

    宋惯生一听要坐马车,眉头?微动?,但终究还是?没?吭声。

    桑时若刚想?开口,似乎又想?起?当初自己在凌清清屋门前将他手拧脱臼的事,立马心虚地瞥开了眼神。

    所有人心思微妙,唯独小凤凰兴奋不已,对?这次受伤后所有人不得不乘坐马车的决定很是?高兴。

    凌清清望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只是?摇头?叹了口气。

    小凤凰自顾自戳着木棍在沙地上画了一个极为简略的地图:“最?晚明日丑时,我们便能到帝皇都了。”

    几人的心情多少被江中水妖王所影响,就算还未踏进帝皇都一步,根据苏霖打听到的消息,他们几乎都能想?象将来?面对?的事情有多艰难,而小凤凰像是?没?感?受到任何异样氛围般,激情补充道:

    “都城西市三里有个烧饼铺,他家的芝麻烧饼可香了!”

    众人:“……”

    -

    帝皇都。

    街巷来?来?往往的人流中,一张极是?低调的方车摇摇晃晃停在了醉仙楼门外。

    不等?周围的侍从掀开红帷,安置脚凳,厢内的女子已经率先掀帘而出,跳下了方车。

    周围很快就围起?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我就说这车中坐的是?三公?主姜盈如?,你还不信。”

    “啧,这三公?主出行连个正儿八经的引马人都没?有,确实比不上长公?主的排场。”

    此话立马引起?众人的议论。

    “三公?主在宫中无权无势,哪能与长公?主相比?”

    “长公?主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

    “……”

    女子削薄的身?躯突然顿了一下,她抿了抿嘴角,最?终一字未言。

    见到她真如?传闻中那般软弱沉闷,周围的声音更是?肆无忌惮。

    “欸,你说三公?主突然到这醉仙楼来?做什么?”

    “还是?为了无定门那个张子琰。”

    “怎么说?”

    “这你就不知了吧?当年是?张子琰将三公?主带回宫里的,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张子琰失势,三公?主怎么会不顾他?”

    “不……”

    不要再说了……

    姜盈如?不喜欢旁人这般议论二人,可制止的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身?后的小侍女见状,立马叉着腰怒斥众人:“谁给你们的胆子敢议论公?主的!闭嘴闭嘴!”

    可她人小力微,声音最?终还是?淹没?在嘈杂之中。

    毕竟世?人皆知,三公?主不过是?先帝流落在外不受待见的子嗣,在宫中没?有半点实权。

    “欸,那次消失了那么多人,最?后张子琰一人回来?了。不是?说他早就被圣上驱逐出无定门了吗?”

    “回京后,圣上压根就没?面见过他,更没?有戒罚的明文指……”

    “妄议朝政当以律法?处置!”突然方车后头?传来?一个铿锵有力的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