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乱的声音戛然而止。

    姜盈如?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回头?看了一眼,实在想?不起?她手下何时有了这么厉害的侍从。

    可那人并没?有上前的意思,只是?朝她微微颔首,又退了下去。

    “公?主,请吧——”

    姜盈如?定立在醉仙楼的台阶下,紧张地抬头?望向悬挂起?的牌匾,不自觉握紧了袖下的拳头?,在心底一遍又一遍为自己打气。

    一旁的小侍女有些为难:“三公?主……真的要进去吗?这可是?醉仙楼啊?”

    醉仙楼在帝都的风评一向极差,都是?京中的纨绔富商喝酒取乐之地,平日就连良家子都不敢踏进半步,更何况她还是?一朝公?主了。

    这件事传出去后,长公?主定又回来?寻麻烦的。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姜盈如?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更是?弱不禁风,她摇了摇头?,眼中的胆怯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颤抖着身?子抬步上前——

    “不,我要……进去。”

    门外的动?静早引起?酒楼内众人的注意。

    一见是?公?主要来?,掌柜笑容满面急急忙忙就到门口迎接,还不等?他开口。

    姜盈如?声音分明有些颤抖,可还要装作一副镇定的模样:“我要见张子琰。”

    掌柜面色有些僵硬:“这张公?子在三楼包间,公?主过去恐怕……”

    醉仙楼三楼的包间专门是?为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公?子哥准备的,莺莺燕燕的,与青楼几乎没?什么区别。

    他搓了搓手,“恐怕有些不合适……”

    “我要去!”姜盈如?加重?了语气,磕磕绊绊地重?复道。见此,小侍女连忙将事先备好的钱袋依依不舍地递了上去,心中不由有些悲哀,自家主上好歹也是?公?主,为何流落到还要向商贾行贿的份上。

    掌柜颠了颠手中钱袋,立马笑逐颜开:“好说,三公?主要去也不是?不可,小人马上就去知会上面一声,切莫脏了公?主的眼。”

    “直接带我见张子琰。”

    “好嘞!”掌柜收了钱,自然规规矩矩做事,立马引人上去。

    轻纱曼舞,银铃脆响,花粉膏脂的香气扑面而来?,半掩的房门内不时传来?女子的娇嗔调笑,姜盈如?佯装镇定,绷直了脊背跟着掌柜来?到了走廊尽头?。

    “这便是?张公?子的房间,还请公?主……三思。”掌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起?身?退下。

    此时,对?面的走廊上早已围满了看客,不禁发出唏嘘的声音。

    “这个三公?主,不会真要进去吧?”

    “怎么可能,估计就是?装腔作势。当初她被接回皇宫后,我远远见过几面,文文弱弱的,胆子小得跟只兔子似的……”

    “……”

    门缝传来?的嬉笑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她听清——

    “我说张子琰,三公?主可都杀到门口了,你当真不见她?”

    张子琰烂醉如?泥,一摆手,声音含含糊糊:“不见。”

    姜盈如?深吸一口气,反复酝酿着情绪。

    “张子琰!出来?!”娇弱的身?躯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她毫不犹豫推开了房门。

    公?、公?主真的进去了?跟随的小侍女先是?愣了两秒,立马跟了上去。

    屋内除了张子琰外还有几位京中的公?子爷,见到她来?了,非但没?有行礼还是?以戏谑的眼神不住朝她身?上打量。

    伴于各位公?子爷身?边的舞女倒是?识体,即便旁人不敬她,但到底是?皇家之人,还是?规规矩矩起?身?相迎。

    听闻动?静张子琰胸前衣裳半敞,从一堆空酒坛中摇摇晃晃抬起?了脑袋。

    有人嬉笑:“公?主别看了,张公?子进来?大半天了,可是?一个女人都没?点。”

    这番话一下便叫姜盈如?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

    “啪——”

    “滚!”张子琰半眯着眼,摇摇晃晃撑起?身?子,抓着酒坛直接砸在了方才发话之人脚边。

    他含糊不清,“不得对?公?主不敬!”

    公?子爷恼羞成怒:“张子琰,别忘了你现在早已不是?当日威风八面的无定门门主了!你无定门的人早就死绝了!如?今你不过就是?一条丧门犬罢了!”

    张子琰没?有说话。

    以为是?自己的话有了效果,他那人得意洋洋道:“什么三公?主不三公?主,到底有谁把她当公?主看……”

    “住嘴!”话音刚落,张子琰一把将他的脑袋按在了酒水坛子里。

    见到平日玩得好哥们受了打,另外几位公?子爷也跟着出手了。

    场面一度变得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