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

    她也觉得这熏香让人呼吸不畅。

    “好呀。”小?凤凰粲然一笑,立马抬起胳膊抓住她的手,支棱爬起身。

    两人趁着旁人不注意, 偷偷溜出了宴会。

    凌清清与苏霖上来时是由?青鸾抬撵, 自然摸不清来时的路,再?加上周围黑灯瞎火的,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也不知?到底通往了何处。

    除却疏星殿灯火通明, 有人声喧闹,整个勾陈宫仿佛沉浸在一片墨池之中,不见一丝光亮。

    小?凤凰提着从宫宴上顺来的灯,沿途下来却不见半个人影。

    少年奇怪道:“这勾陈宫的其他?人去哪了?就算今日摆宴,总不至于一个普通弟子?都没有吧。”

    凌清清闻言,若有所思地回头望向疏星殿的那抹光亮。

    咚!

    就在一声沉重的闷响之后,紧接着不远处的山道拐角出现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凤凰歪了歪脑袋,满脸疑惑:“是有人吗?”

    他?提灯上前走了两步,试探道:“谁在那?”

    那人似乎听出了苏霖的声音,连滚带爬从树林里?探出一只手:“是我……”

    “宋惯生?!”苏霖惊讶得险些?将眼珠子?给瞪了出来。

    “你这是——?”

    他?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他?的肩,声情?并茂:“哇!是谁把我宋兄弄成这幅凄惨模样?,我这就去给你报仇!”

    宋大少爷吐出嘴里?的草叶,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头顶。

    这上面有什么东西吗?

    苏霖疑惑抬头。

    与此同时,只见一道剑光残影转瞬掠过?。

    嗡!

    长剑入鞘发出清脆声响,桑时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二人跟前。

    “我做的。”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小?凤凰蓦然缩回搀扶的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径直向着凌清清身后躲去,然后探出半颗脑袋,表情?十分沉痛地对宋惯生:“宋兄,既然如此,那你好自为之吧。”

    宋惯生:“……”

    桑时若轻咳一声,表情?有些?不自在。

    见桑时若心虚,宋惯生立马理直气壮:“若非你踩了我一脚,我也不可能?掉下来!”

    还摔得那么……难看!

    桑时若:“……”

    她原本以为无论如何,前去勾陈宫走一趟属实必要,并且还将伤势尚未痊愈的宋惯生给拉了去。

    宋大少爷身子?金贵,挑三拣四。

    桑时若足足在惊隐庄等了七日,都不见他?动身。

    宋大少爷一下嫌弃御剑容易受凉,一下又是嫌弃马车车厢狭窄,行路颠簸。

    桑时若只得花重金找人重新?改造了车厢,在车内置上足以趴下一人的软垫。

    宋惯生还没来得及感动,桑时若直接拿剑架上他?的脖子?:“再?耽误我的时间,我扒了你的衣服,将你挂到城门外去。”

    “……”

    金枝玉叶的宋大少爷这才勉勉强强答应和她一起上路。

    其实去不去勾陈宫对于桑时若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

    这原本就是惊隐庄内的事务,如今两家婚约已解,无论如何也牵连不了他?。

    宋惯生也曾抱着一丝期待,询问她为何会对这件事如此上心。

    桑时若只是道:“我不想欠任何人。”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许:“从这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

    宋惯生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开了口:“好。”

    一路下来,他?们各怀心事,根本没有说上几句话。

    直到他?们赶到周口城。

    等到两人行至此处为时已晚,城外驿站迎接的弟子?已经离开,他?们只能?自行寻找通往勾陈宫的路,打?算沿途再?找人询问宫宴地点。

    马车不便赶山路,再?加上宋惯生行动不便,桑时若便提议御剑上山,然后将他?挂在了剑身上。

    这些?,宋大少爷也就忍了,毕竟也没有其他?法子?。

    可谁料,他?们一路下来没见到半个人影。

    在勾陈宫外山闷头乱窜,分不清方向。

    还是等到天色暗下后,桑时若瞧见疏星殿那边的光亮,这才带着宋惯生继续上山。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勾陈宫的布局有些?古怪,是以注意力都放在周围事物上,一不留心差点撞上树冠,她心中慌乱,陡然调转方向,谁料竟忘记了宋惯生还趴在剑身上,便一脚踩住了宋惯生。

    宋大少爷当场就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栽了下来。

    宋惯生含泪控诉:“你这是谋杀!”

    桑时若“……”

    小?凤凰闻言,也诧异不已:“连山脚也没人吗?我们都是被?青鸾带上来的。”

    这些?天身上的伤虽然好了七七八八,但也奈何不住这种折腾,身后的伤口大抵是又裂开了,宋惯生龇牙咧嘴地扒着一旁的树干爬起身,一脸晦气:“一个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