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清意味不明地瞥了桑时若一眼:“那你们可曾有什么发现?”

    桑时若摇摇头:“暂时还没有发现。”

    紧接着,她又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啪”地拍在宋惯生掌心中,迅速退了两步。

    宋惯生一看瓶身,立马睁大眼:“那么好的金疮药,你藏到今日才给我?!”

    在惊隐庄时,阿质来给他?换药,拿出去的染血绷带可不少,她当时还在一旁看他?的笑话。

    桑时若淡淡道:“此次是我无心过?失,之前又为何要给你?”

    宋惯生一时语塞:“我身上这伤好歹也是为了……”

    “为了什么?”桑时若问。

    宋大少爷反应迅速:“没什么!”

    他?就是死也不会告诉她,自己?是因为退婚才被?打?成这副鬼样?子?的。

    宋大少爷早已想好了一个自认为聪明绝顶的回答,可奈何无论是桑时若还是凌清清苏霖他?们就没有一人主动问起过?他?。

    宋惯生不由?有些?郁闷。

    可他?不知?,自己?这副模样?,再?加上外界关于两家退婚的传言,外人一眼便知?到底是什么原因。

    只有宋大少爷本人觉得自己?隐藏得极好。

    其实那瓶金疮药,桑时若原本是想在惊隐庄就给他?的。

    但宋大少爷那张嘴实在太欠,桑时若突然就不想给他?了。

    二人正大眼瞪着小?眼。

    就在这时,小?凤凰惊呼一声:“哪来的血腥气?”

    紧接着,他?环顾一圈,用力嗅了嗅,猝然捂住鼻子?,满脸嫌恶:“怎么还有一股腐臭味!”

    宋惯生顺势将金疮药揣回兜里?,也凑上前站在苏霖的位置上闻了闻:“有吗?”

    “有!”小?凤凰十分笃定。

    苏霖的嗅觉确实异于常人,当时在皇城就是他?率先闻出方知?昀身上的妖气。

    凌清清神色凝重:“你可知?这气味是从何处传来的。”

    小?凤凰迟疑片刻,目光在黑暗的夜色中逡巡片刻,最终指向着疏星殿的方向。

    宋惯生:“是不是上面发生了什么争端?”

    苏霖摇头:“不是新?鲜血液的气味。”

    可他?们刚从疏星殿上离开不久,并未发现过?什么异样?。

    凌清清面色微沉,问桑时若:“符术中是否有办法制造幻境?”

    桑时若犹豫片刻:“有……但是幻境范围有限,也无法做到天衣无缝。”

    换而言之,她既身入此处,不可能?毫无察觉。

    可事到如今,她依旧没有发现半点破绽。

    凌清清拧眉。

    桑时若又道:“若是方术,不无可能?。”

    小?凤凰火急火燎地给宫宴上的姜盈如烧了一张传音符去,向她询问起幻境一事。

    姜盈如根据他?的描述,有些?不确定道:“会不会是四象阵。”

    “四象阵根据四象八卦而设方位,阵内虚实相生,确实能?做到覆盖整个门派,此阵能?够蒙蔽人的眼睛,却无法控制其他?感官。”

    苏霖连忙道:“那要如何破此阵?”

    “暂无破解的方法。”

    小?凤凰瞪大眼。

    凌清清问:“那确认自己?是否处在这四象阵内呢?”

    “以幻境所生之地为八卦的坎位,只需找出离位便可看清幻境实际的模样?。”

    几人相视一眼。

    小?凤凰立马拿了根树杈,在地上画出了大致方位。

    “应该是指正对着疏星殿的后山。”

    姜盈如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妙的意味,开口问道:“苏小?公子?,你们那里?是发生了什么吗?我好像没看见你们了……”

    “没什么,没什么。”苏霖讪笑道,“我和凌清清觉得有些?闷,出来散散步,一会儿就回去。宴会上可有发生什么特别?之事?”

    姜盈如:“暂未发现什么特别?之事,就是和之前一样?,倒是——”

    “令师好像喝多了。”

    凌清清:“……”

    苏霖:“……”

    -

    几人御剑而行,直奔勾陈宫后山而去。

    小?凤凰原本还挨在凌清清身后,伸长脖子?往脚下张望,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勾陈宫就算是从半空中往下看,也瞧不见什么人影的话。

    可当几人悬停在后山半空,甚至还未来得及落下。

    苏霖抬眸,喉咙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凌清清的面色也瞬间变得僵硬起来,指尖忍不住发颤,难以置信望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疏星殿宫宴觥筹交错,歌舞喧天;宾客们来来往往,相互敬酒,谈笑风生。整座大殿被?云雾环绕,恍如仙境。

    而在他?们脚下赫然倒立着另一座疏星殿。

    一座尸骨堆积成山,被?猩红血雾缠绕、阴森可怖,犹如炼狱般的疏星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