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延泽想哭。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事啊。

    浴室里传来乒乒乓乓东西掉落的声音。

    叶芝婳充耳不闻,趴在床上画着最近灵感上涌的耳饰稿。

    是纯黑色系,极简暗黑,这一系列的主题叫病爱。

    她摸了摸空荡荡的耳垂。

    她高考完和朋友图新鲜打了耳洞,但需要天天戴耳钉维持。

    她懈怠了一阵,耳洞就堵住了。

    后面她嫌麻烦,就再没打过。

    她是个对外界和躯体特别不敏感的人,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测试说这种人格叫fp。

    要是祁慕白戴这款耳钉……

    应该会很好捏吧?

    微信疯狂叮咚。

    她的微信消息已99+,很多合作商和投资商要和她洽谈接广的事宜,她自动忽略。

    她平时就偶尔回几个粉丝的私信和接稿,其他时间都在自主画稿,活得很封闭。

    直到楚河的消息跳了出来。

    楚:[叶芝婳,老师寒假要回海城省亲,画室这边有个高考素描集训需要你代课一个礼拜]

    [一节课2000,你看能不能接受?]

    她想了想,楚老师是学校最关心她的老师,正好寒假没什么事,也就应下了。

    [有个叫盛璟的学生,家里有点背景,目中无人惯了,他要是刁难你,你就来硬的。]

    [好,我知道了。]

    叶芝婳没当回事。

    浴室里穿出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他洗好澡了?

    刚走到门口,门就打开了。

    少年拢着白色的浴袍,头发还是半湿的,湿漉漉地走了出来。

    眼看就要撞到墙上。

    “小心。”

    叶芝婳赶紧搀着他胳膊,把他扶到了床上。

    她望着少年还缠着绷带的后背和右手:“你怎么洗的?”

    “姐姐还好意思问我。”

    “全凭感觉好吗。”

    祁慕白的语气幽怨,“不过脏脏慕变成香香慕了。”

    她愈发想笑。

    “得,那你在床上乖乖躺着,头发吹干了就睡觉,嗯?”

    叶芝婳找了个吹风机过来。

    把他扶到床头柜上靠着。

    半蹲在少年敞开的长腿间,五指顺着发丝边抓边吹了起来。

    莫名有点像照顾生活不能自理小娇妻的霸道总裁是怎么回事?

    直到湿发被吹得松软,叶芝婳才起身准备把电吹风收起来。

    祁慕白唇角微勾,两条腿屈起,将她纤弱的身躯夹得死紧。

    “……”

    “你又犯哪门子毛病?”

    “宝贝吹完了头发又想把我抛弃吗?”

    祁慕白骨骼清晰的膝盖随在她身上轻颠着,时不时蹭过她的团/子,“宝贝画稿我又看不见,挺无聊的,睡不着。”

    他薄唇轻掀:“想跟姐姐做点有趣的事。”

    心中暗骂。

    魏延泽那个酸黄瓜怎么还不来。

    这枪都快冒火了。

    叶芝婳忍着怒火想把他膝盖摁下去,谁知根本撼动不了。

    一把夺过他手机,在上面戳戳画画着:“我给你下个听书软件,听两本小说就不无聊了。”

    “什么小说?”

    祁慕白舔舔唇,意味深长,“不是金瓶梅、西厢记、春宫曲我不听。”

    “……”

    叶芝婳沉默,“你满脑子黄色废料是怎么当上学霸的。”

    “成绩好的人大脑犒赏系统都比较发达,所以x欲也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么。”

    少年双手虚虚环着她的腰,把她禁锢于双腿间,“我算是失贞比较晚的了,宋彧高中时就去酒吧当鸭卖身了,不少富婆点名要跟他上床,不知道初夜还在不在,一点都不洁身自好。”

    他不紧不慢地点评,

    “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我要是翩然姐早把他踹了。”

    “……”

    祁翩然:你们小两口聊天能别扯上我吗?勿cue,谢谢!

    叶芝婳更沉默了。

    她给祁慕白找了本病娇文,给他戴上耳机,鬼黠笑道,“好好享受我给你准备的吧。”

    少年一戴上耳机,耳朵里就响起机魔性的女声——

    “《被病娇弟弟盯上后,她永不为奴!》,作者:初棠……”

    “本书又名《病娇弟弟监狱出逃记》。”

    “……”

    影射是吧?

    他现在想把这个作者暗杀了。

    初棠是吧?他记住了。

    叶芝婳把手机塞到他手里就去书桌前忙了。

    完全不想管他的样子。

    祁慕白心中火气更盛。

    门在这时被敲响。

    叶芝婳以为是跑错房的旅客,刚要去开门,少年就匆匆忙忙地爬下床。

    “你动什么?”

    叶芝婳迷惑。

    祁慕白耳尖微红:“买的糖到了。”

    “我去帮你拿。”

    少年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叶芝婳打开门,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