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燦很认真:“今晚你在瑞瑞家睡,好不好?我明天来接你。”

    眠礼眨巴眨巴眼睛。

    祂其实很喜欢在齐瑞家留宿,也喜欢跟猫猫们睡一起。

    但为什么突然改变行程了捏?

    卓燦被那不谙世事的纯洁目光看得无处遁形,诚惶诚恐捂住祂的眼。

    “……这种时候请不要读我的心,主神大人。”

    因为啊,现在连我自己,都已经看不懂我的心啦。

    作者有话要说:

    谈恋爱也不可以不要礼礼了哦;_;

    第四十五章 告诉我

    卓燦借了齐瑞的车, 在城市快速路的夜色里奔行。

    某种从未出现过的念头在大脑里疯狂旋转,他想,卢颂还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对于社畜加宅男的卓燦来说,这是疲惫工作一天、总算能躺在床上刷刷手机放空自己的黄金时间。

    换一个人,比如同样被定义为好朋友的齐瑞,突然发消息来说要见一面——要是急事他肯定也会去;可要是这么一段模棱两可、指代不清的话,去了也不过见一见聊聊天这样不大重要的行程——懒得动弹的卓燦肯定会拒绝。

    还有谁能在夜里提出他无法拒绝的邀约?

    或许眠礼可以,但他对小神仙一定全是担心,怕祂出了什么事儿。

    卢颂不同。

    卓燦清楚地知道,此刻他的忐忑,他的期待, 早已盖过了其他所有情绪。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卓燦问自己, 这个人和别人变得不再一样。

    是因为一出现就对自己青睐有加吗?

    是因为作为大领导却特意给他这样的小员工过生日吗?

    是某次载自己回家、为他系安全带时嗅见近在咫尺的香吗?

    是公司午休一同用餐时逗得自己前仰后合的笑话吗?

    是那次带着眠礼出差、江边仿佛一家三口的谈天说地吗?

    是因为童年的经历让他们更加亲密无间吗?

    还是因为现实附着了全新的回忆?

    究竟有没有哪里,可以算作清晰的起点呢。

    「不同」是所有特殊感情的开始。

    在意识到之前,卓燦已经先付诸行动了。

    卢颂给的地址他没见过,地图上搜了下,好像在某个滨湖公园附近。

    卓燦自己没车, 驾照拿了几年, 基本都是开开齐瑞的。

    路上行驶还行, 停车就不大顺畅了。

    车位上反反复复几次, 越是心急,越是停得歪七扭八,还差点儿刮到邻车。

    重要时刻掉链子, 卓燦恼火得不得了, 不知是对车还是对自己。

    他下来绕着车位转了好几圈, 加强方位感,再回去试,依旧失败。

    卓燦无奈极了,当场拿手机搜索科目二的倒车入库视频教程学习。

    车窗忽然被谁敲了敲。

    他扭头一看,卢颂在外面弯着腰,笑微微地:“我说怎么有人傻到在车位画圈圈。”

    卓燦:“……”

    是第几次了。

    好像已经数不清有多少回,他挫败又落魄的时刻,被这家伙撞个正着。

    卢颂上车帮他,单手打方向盘,一次性停到正中央,前后左右不偏不倚。

    那叫一个纵享丝滑。

    卢颂侧头瞥见卓燦艳羡不已的神情,噗嗤笑了:“下周你午饭吃快点儿,吃过了带你去公司停车场练练。”

    “……这就不了吧。”卓燦吞了口口水。

    话虽如此,谁不想摸一摸百万豪车的方向盘呢。

    ——又是第几次,将他从挫败和落魄之中,解救出来。

    卢颂熄了火,柔声道:“我很高兴你来赴约。”

    卓燦有点儿窘迫,多方面的:“我……你……有什么话就现在说吧。”

    卢颂却执意下车。

    “不是这里。”

    他说。

    这个滨湖公园卓燦带小眠礼来玩儿过。

    他还记得当时小家伙走累了,要自己扛着,手里拿着,自己吃几口,再低头给他也塞一点。

    那时候天气转热,化得很快,到他嘴里已经成了糖浆。

    但甜丝丝的。

    就像现在一样。

    卓燦以前都不知道,公园里还有个小木屋。

    虽然木头的纹路是旧的,但整体看起来很新。

    卢颂带着他在这儿停了下来。

    卓燦打量着不算多气派、但看起来很精致的木屋:“你租了这里吗?”

    “可以算租。”卢颂说,“不过严格来说,是我买的。”

    卓燦:“……”

    所以说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卢老板不仅买下了这幢小木屋,还顺便把周围圈起来。

    本来时间也不早了,没有其他人路过。

    卢颂推开木门,做了个绅士的邀请动作:“来吧。”

    里面比看起来要大,光走廊就弯弯曲曲走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