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一切,为的就是让陆成午相信她的话:她是跟盛泽的纪屿淮一起来?的,且来?时已经?告知对方。

    原以为她的计划已经?足够周全?,没曾想纪屿淮会在陆宅等他。

    知道她的利用,乖乖下?套。

    这不像是一个商人。

    纪屿淮:“虞总,利用周围可利用的人或者物让自己远离危险,是一件值得拍手叫好的事。”

    虞图南抿唇,唇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对找到意见相同的“同盟”而喜悦:“大部分人都讨厌这种利用。”

    “他们太?感情用事。”

    虞图南望着前方车流,偏头?看他,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你不是?”

    一个带着试探的问句。

    纪屿淮目视前方,修长的指尖搭在方向?盘上,久久不语。

    虞图南以为得不到答案,侧头?,再度看向?前方的车海。

    红灯。

    漫长的红灯过去,车轮一圈一圈往前转,速度加快,不断加快,车内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半晌。

    纪屿淮调转方向?盘转弯,雨刮器送走玻璃上的雨珠,薄暮朦胧里,他的声音穿过潺潺雨声,低低的,带着不为人知的紧绷。

    “我是。”

    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倘若不是感情引导行为,他不会心?甘情愿坐在陆宅的小会客厅里,静静等她。

    甘愿俯首称臣。

    更不会,在明知她在试探时,这般回答。

    是感情用事。

    所以,甘愿被利用。

    至于原因,不言而喻。

    虞图南指尖微僵。

    偏头?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虞图南没有回家,反而让纪屿淮在一处餐厅前停下?。

    “谢谢。”

    纪屿淮忽地问:“这是对哪件事的道谢。”

    虞图南:“你送我来?到这里。”

    “我为你解围,还没有得到应有的道谢。”纪屿淮解开安全?带:“我饿了。”

    “所以?”

    “饭店就在门口,是不是应该请我吃一顿。”

    “虞总,为你当了两个小时的司机,时薪、油费再加上疲劳费用,刚好抵这家餐厅一顿饭的饭钱。”纪屿淮从后座拿起那把黑伞,打开车门的瞬间,淡淡道:“我是商人,斤斤计较。”

    虞图南:“”

    不是她小气?,只是,她实在觉得纪屿淮不适合出现在这顿饭桌上。

    她前两天跟陶易初约好吃顿饭。

    虞图南本是想借这顿饭,跟陶易初说清楚。

    她对可爱弟弟没有兴趣,不必在她身上浪费感情,这大把的时间和精力不如放到别人身上。

    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精力以及金钱,是无法获得等价的回报的。

    计划很美好。

    但现在,纪屿淮来?了。

    还是“感情用事”的纪屿淮。

    虞图南揉眉。

    副驾驶的门已经?开了。

    纪屿淮站在门外,黑伞挡住连绵不绝的雨珠。

    衬衫左边湿了大半,紧贴着锁骨。

    腹肌若隐若现。

    虞图南轻咳,解开安全?带,钻入黑伞中,进饭店前,她耿直道:

    “我来?见陶易初。”

    纪屿淮:“嗯。”

    他知道。

    纪臣昨天给他带来?“虞图南明天下?午要跟陶易初约会”笑意。

    整夜难眠。

    白天随意找了个借口去南北影视,原以为她赶赴陶易初的约,没曾想是去见了陆成午。

    陶易初看到虞图南的刹那,脸上开出了一朵太?阳花。

    又在发现后面有人跟着后,嘴角耷拉下?来?。

    “图南,他跟我们一起吃饭?”

    虞图南:“嗯。”

    正好一起说清。

    一顿饭,吃得吵闹。

    大多?数时候都是陶易初单方面在单口相声,嘴巴叭叭叭,从头?到尾没停过,不断像虞图南输入他最近看的电影、电视剧、书?籍或者周围发生的趣事。

    虞图南或点?头?或微笑。

    纪屿淮起初扫两眼,后面确信虞图南对面前这个叽叽喳喳、不断开屏吸引她注意力的孔雀没有丝毫兴趣后,松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吃饭。

    半小时后,一顿饭进入尾声阶段。

    虞图南放下?筷子,给陶易初倒了一杯水,对方欢喜得不行,纪屿淮扯唇不语。

    “陶易初,”虞图南顿了顿,才没礼貌性地喊陶总。

    “易初,这样叫我就行。”

    虞图南轻笑:“陶易初,近段时间收到你很多?消息,大部分我都看过,我确定我对他们没有丝毫兴趣。接下?来?的话可能说得稍显直白,但我不想弯弯绕绕,效率至上不是吗?”

    陶易初抿唇,许是猜到要说些什么,低头?喝了两口水。

    “如果你想单纯做我的弟弟,可能不行。我的弟弟已经?足够多?了,分不出精力。你花在我身上的精力、时间、金钱足够宝贵,它理应得到相等的回报,我可以告诉你,在我身上不会有任何反馈,所以你应该理性一点?,将这些宝贵的东西放在别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