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修为薄些的弟子们甚至承受不住,捂住胸口往后退了几步。仙首们转头,惊疑目光落在官意身上。

    元渡艰难喘了一口气,看向官意,声音都在颤抖。

    “你无师无兄……还瞎了,修为怎么……”这么高?

    官意满不在乎,轻蔑地朝着元渡二人的方向扬唇。

    “无父兄引路,我便蹚出一条自己的路!眼睛瞎了又怎样?我还可以听,可以利用灵力波动测探……”

    她扬眉轻笑。

    “我,便是我自己的依仗。”

    元渡恨恨,怀中揽着惊疑不定的杜湘,一扬手,身后血海滔天而来。

    “你修为高又怎么样?在血海面前还不是不堪一击!”

    仙首一滞,纷纷祭出法器准备抵挡血海。

    官意却摇摇头,叹了一声。

    “你还是那么蠢,不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众人一愣,见官意悠悠取下腰间金铃。

    那小小铃铛黄金壁,白玉舌,壁上描了繁复至极的纹路,每条纹路都仿佛蕴含着无上奥妙法则。

    众人久久看去竟觉双目刺痛,不由连忙转身,惊异之下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东西?!

    官意在众人的寂静中,缓缓摇动铃铛。

    清脆悠远的金玉之声回荡在无边无际的琼林中,竟久久不绝,在风声和血海的呼啸声中慢慢变为震荡的梵音,势不可挡的血海瞬间止住!

    柳曲在这样的法音之下,蓦然睁大了眼睛,不顾双目刺痛向那铃铛看去。

    “那是蓬莱……!”

    官意声音淡淡响起。

    “蓬莱使官意,持域主信物‘金口玉言’,前来宣天道法旨。”

    她感受到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蓦然凝住,却毫不在乎地转头“看”向元渡、杜湘二人,堪称温和地勾唇笑了笑。

    声音混着梵音轰然而落,带着无上震怒与威压。

    “不敬琼林者,诛——”?

    第五十八章 凭什么他眼里没有我?

    避无可避的极重威压轰然而落,元渡急急退后几步,想要退到血海之内寻求庇护,却被一股不可抵抗的牵引力绊住脚步。

    他听见旁边杜湘凄厉痛苦的尖叫骤然响起,自己的脊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往下弯去,折了几乎恐怖的形状。

    “咔嚓”一声脆响。

    元渡在那样的梵音之下喷出一口血,脊柱碎裂,整个人扭曲地窝在地上。

    血海中的魔物见状惊恐地往后退,却连声音都未来的及发出,就被碾成虚无。

    元渡忍着剧痛,艰难抬头,看见官意仍旧那副笑脸,表情都不曾变一下。

    他喉中满是血,却仍呛咳着断断续续道。

    “官意?你为什么能——?”

    琼林之内忽起大风,风卷着梨花清隽香气拂过她鼻端。

    官意的表情微微松了一下,将铃铛收回腰间,转向浑身血迹,狼狈至极的元渡,微微挑了挑眉。

    “我为什么能?你是聋吗?”

    她仰起头,轻蔑地一扯嘴角。

    “我乃蓬莱使,受域主之令前来杀你,怎么就不能了?”

    有人在这样的威压之下根本不敢直视官意,有人却默默在心中打了一个问号。

    蓬莱使?

    逍遥门之徒,为何能与蓬莱牵上关系?

    杜湘捂着胸口,跪爬在地上,听见官意的话,一股寒意和极度的不甘涌上心头。

    她本以为官意师门覆灭,父兄惨死,昔日情人也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她就能凭借这些狠狠踩在官意头上。

    可如今看来,官意又找到了新的靠山,就算瞎了眼,也比她强上千倍万倍!

    凭什么!

    杜湘咬着牙,吐出的话中还带着浓浓的血腥气。

    “蓬莱使?什么狗屁蓬莱使!你一个瞎了眼,没了师门的人,有谁会要?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就是想从我手中重新抢回元郎!”

    “我告诉你,不可能的。元郎是我的!”

    官意闻言,脸上露出一种极度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女人疯了?

    她怀着这种表情说出自己的疑问。

    “你为什么会认为一坨臭狗屎会有人要?”

    元渡听了杜湘的话认为官意对自己还存有情意,如今伤他也只不过是当年他负了官意,小女儿家的报复而已。

    可乍闻此话,得意的神色一僵,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说什么?你我可是有紫玉牌之盟!”

    官意不想跟他废话,却又不得不开口澄清她这段烂不可说的烂桃花。

    “你拿着我家紫玉牌上山,我应许你的要求。然而是你先背信弃义,紫玉牌现在便是形同一块废铁。”

    元渡不甘心地挣扎起来,可越挣扎背后被压断的脊柱就越加错位,直到他整个下半身都没了知觉,元渡才悚然望向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