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都是两三点才睡得着的。

    云舒按了一下太阳穴,倦意越来越浓。

    大概是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吧。

    反正离家还有一段距离,干脆眯会好了。

    云舒全身放松,很快,便软软地倒在了车座上。

    前排的司机看到这一幕,微微松了一口气,调转车头,重新开往医院。

    此时。

    富力顶楼。

    贺衍时一手插兜,一手端着一杯红酒,立在落地窗前,眺望整个北城。

    整座城市,亮如白昼,处处是商机。

    他的脑海里,却全都是那个女人!

    烦躁地喝了一口红酒,心中的情愫却并没有压下。

    身后的好友叶商言从进门开始,笑声就没有停。

    “你竟然娶了贺远哲的未婚妻,笑死我了。”

    贺衍时转头,飞过去一记眼刀。

    叶商言连忙止住笑,一本正经问:“你真要离婚?回头你爸一查,你没结婚,又催婚怎么办?”

    国外时,是一个人催。

    回国后,可是一个大家族催婚。

    当初贺衍时就是出于这个考虑,才找人闪婚的。

    贺衍时眯眸。

    叶商言也不指望他回答,拿起云舒照片,啧啧道:“长得挺漂亮的,你真舍得?”

    贺衍时抿了一口红酒,醇厚美酒在舌尖变得苦涩。

    语气也冷了几分:“我不喜欢麻烦。”

    叶商言闻言,不再说话。

    贺衍时这是决定了。

    他决定的事,是没有人可以改变的。

    正好有电话进来,打破了安静。

    叶商言接起,听完那头说的,颇为意外:“找到肾源了,这么快?好,我马上回去。”

    说完,他挂了电话,对贺衍时道:“医院有事,我先回去了。”

    贺衍时敷衍颔首。

    叶商言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提醒道:“离婚的事,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我觉得这个叫做云舒的女孩不错。”

    说罢,拉开门离开。

    办公室内短暂得获得光芒后,又陷入到了一片黑暗中。

    唯有那暗红色的液体还在暧昧不明的摇晃着,如同是妖娆的蛇,在蛊惑着人心。

    医院。

    躺在床上的云舒艰难地动了动眼皮。

    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四肢被钳制住了,完全没办法动弹。

    云舒慌乱地扫视着周围,才意识到,这竟然是个手术室!

    她遍体寒凉。

    马上就想到了贺远哲!

    一定是他在车里做了手脚,她才会晕过去的!

    云舒不甘心地奋力挣扎,奈何手镣和脚镣都纹丝不动。

    就在她绝望之际,手术室大门打开。

    穿着防护服戴着口罩的贺远哲走了进来。

    看到云舒,他的目光比手术刀还要锋利。

    昨天从酒店离开之后,他便到了珠宝店给云思情制定了一款项链,没想到,等他到了医院,却看到云思情可怜兮兮地跪坐在住院部门口,脸上头上都是粥,膝盖也磨破了。

    得知这一切都是云舒的杰作后,他气得把病房砸了。

    冷静后,得知她还在医院,便换了个司机,在车里放了迷药。

    等云舒昏过去后,直接绑到了手术台。

    贺远哲居高临下俯视云舒:“欺负别人很爽吧?现在换你被欺负,是不是很不爽?”

    云舒懒得解释。

    她晃动着手铐,在冰冷的撞击声怒斥道:“贺远哲,放开我!你不怕爷爷知道吗?!”

    贺远哲残忍笑道:“等爷爷知道的时候,我们已经结婚了,那时候我就可以说,是你拿肾威胁我一定要娶你,我是看在思情可怜的份上,才被迫和你结婚的。”

    说完,他对身后的医生道:“叶医生,辛苦你了。”

    第9章 想让她死在手术台上

    叶商言离手术床有段距离,看不清躺在上面女孩的样貌,听到贺远哲的话,微微颔首。

    作为全球最厉害的肾脏方面专家,这样的手术,在他眼中只是小儿科。

    他之所以会从国外回来,接手这台手术,完全是看在贺衍时的面子上。

    “那我先走了,这里就交给您了。”

    贺远哲又和叶商言寒暄几句,才转身离开。

    此时。

    民政局外。

    贺衍时一下车,便吸引到万千注意。

    他身无名牌,车子也很普通,但气质实在出众,再加上帅气的五官和完美的身材,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面对万众瞩目,贺衍时却旁若无人地站在民政局门口,抬腕,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肌肉。

    已经九点十分了,云舒还没有出现。

    他不喜欢迟到的人。

    掏出手机,给云舒打电话。

    电话却没人接。

    他的眉头微拧。

    正要继续拨打,却看到一辆劳斯莱斯从不远处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