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作为华夏首都,遍地是豪车。

    不足为奇。

    真正引起贺衍时注意的,是车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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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用这个牌照的,必然是贺氏一族。

    他眯眸,看着车子在民政局门口停下。

    下一秒,车门被保镖打开,穿着白色极简西装的贺远哲意气风发下车。

    周围的人看到是贺远哲,发出了疯狂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是贺远哲!”

    “呜呜呜贺氏集团的太子竟然来民政局了!”

    “是要和云家大小姐结婚了吗?”

    “……”

    面对众人的发问,贺远哲笑而不语,在保镖的护送下,快步走向民政局。

    忽地,他发现了站在人群中的贺衍时,顿时惊喜地快步走到贺衍时面前。

    “二……”想到老爷子的叮嘱,贺远哲连忙改口,“我们又见面了。”

    贺衍时微微颔首,和贺远哲并肩进了民政局。

    看热闹的人群被堵住门外,贺远哲终于有机会凑到贺衍时的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二叔,你怎么在这?”

    贺衍时不答反问:“你呢?”

    贺远哲对贺衍时也不瞒着:“来登记结婚。”

    贺衍时心下一凛:“和谁?”

    贺远哲道:“就是之前跟您说过的,爷爷给我订的那门娃娃亲。”

    “你不是很反感她吗?”

    贺衍时对这个侄子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但贺远哲却极为崇拜贺衍时,曾不止一次和他聊起过婚约的事情。

    在贺远哲口中,云舒是个心机深沉,无恶不作的坏女人。

    他是坚决不会和她结婚。

    “此一时非彼一时,”贺远哲不想说太多,他转移话题,“对了,二叔,你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

    贺衍时盯着贺远哲:“她呢?”

    贺远哲不解:“谁?”

    贺衍时陡然逼近,一把揪起贺远哲的衣领,目光阴冷:“最后一次问你,她人呢?”

    强大的气场压得贺远哲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总算是明白过来了,脑子一片空白,脱口而出:“在医院,正在做换肾手术。”

    贺衍时瞳孔一缩,手臂上的青筋乍然突显。

    他咬着后槽牙:“你说什么?!”

    贺远哲竟然真的把云舒绑到了手术台上!

    不等贺远哲回答,贺衍时一把推开他,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去,刚走几步,他猛地回头,猩红眼眸如护犊的野兽,紧紧攥着贺远哲:“她要是出事,你就去陪葬。”

    说完,扭头便走。

    贺远哲呆滞地看着贺衍时离去的背影。

    良久才反应过来。

    二叔这是怎么了?

    他和云舒素未谋面,为什么那么生气?

    好像……他伤了他的东西?

    ……

    手术室内。

    云舒的声音已经喊得嘶哑,手腕也磨破了,但手术室的大门就是一直紧闭着。

    就在她快要绝望之际,大门打开。

    无数医护,如鱼贯入。

    云舒眼眸重燃起希望:“放……放开……”

    “姐姐不要挣扎了,”一道俏丽的声音响起,“情绪激动可不利于做手术。”

    云舒一眼便睨见了被护士推进来的云舒。

    她躺在床上,冲云舒微微一笑,眼里是满满的得意。

    云舒愤怒地捏紧了拳头:“云思情,我不会把我的肾给你的!”

    云思情不屑道:“云舒,真以为有了贺爷爷的宠爱,我们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别忘了,远哲哥哥才是未来的贺家主人。”

    云舒将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抬眸,看向云思情,眼眸冷冷:“如果我没记错,我们之间还没有做过配型吧,你就不怕我的肾和你的不匹配吗?”

    云思情听完,笑了。

    她直视云舒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不怕。”

    云舒愣住了。

    她一直觉得,贺远哲提出以婚姻换肾,是因为私底下做了配型。

    所以她想要靠这个话题拖延时间。

    没想到,却发现了另一个秘密。

    “既然没有做过,你为什么……”

    云舒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脑海,她震惊地看向云思情:“你们根本不是想要以婚姻换肾,而是想让我死在手术台上!”

    只要她死了,婚约就彻底不作数了。

    云思情和贺远哲之间,再无阻碍。

    云思情笑得很轻蔑:“你还不算太笨。”

    云舒浑身上下激起了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

    她用力地抽动着手臂:“你们真是疯子!”

    为了在一起,竟然可以枉顾一条人命。

    云思情哈哈大笑,笑声猖獗:“没错,我就是疯子,发疯般嫉妒你。凭什么你生下来就是贺家少奶奶,凭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我也是云家的女儿,就因为我晚出生几年,就要把一切拱手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