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报酬太优厚,眠风堂都静了。

    “一年的月钱?”

    越姨娘最先低呼了一声。

    这次就是秋姨娘和乔姨娘也露出了讶然的神色。

    “怕是不妥,老夫人。”

    房夫人正欲劝,却被李老夫人伸手噤了声。

    “就这样吧,我意已决。”

    姜杳耳边和系统提示同时响起的,是外面传来一道笑音。

    “好大阵仗!这坐坐跪跪,是怎的了呢?”

    越姨娘猛然坐直了。

    她方才一律嫉恨恼怒的神色全一扫而光,眼神期待又柔软。

    “晚晚!”

    “嗳,姨娘妆安。”

    那人此时方款款迈进眠风堂。

    女孩子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碧青云锦雁纹长衣,同色的耳饰在耳侧摇晃,白净的额头上还绑着道蓝绸的眉勒子。

    她面容像越姨娘,天然一段精巧况味,像摇曳殊色的花枝,穿衣风格却硬要走温粹平和的路子。

    好在纯靠眉眼,也能撑起来那种清雅柔润的味道。

    姜杳穿衣从来没有按照自己偏好来。

    她在生活习惯方面基本是照搬原主,这是姜影后对工作的要求。

    但她第一眼看到姜晚,她就有种强烈的既视感。

    一种看到自己现在身体的既视感。

    系统也上线及时提醒:“宿主,下一个剧情人物来了。”

    “我知道。”

    姜杳抬眼。

    “姜家第三位小姐,唯一一个实际是庶女,却被记在‘姜杳’母亲名下,走她平替路线却被所有人认为高配版本的姜晚。”

    姜晚的来到像一束雨后初生的枝,被抱来了昏暗沉闷的旧厅堂。

    她语调轻快,给各位长辈一一行礼:“给祖母请安,给大夫人请安,乔姨娘、秋姨娘妆安。”

    李老夫人的眉眼微微舒展。

    这一向专横严肃的人,跟姜晚说话的声口居然是柔缓的。

    “苍生所一切安好?怎的不陪着常恩郡主。”

    “常恩思念齐王与王妃,今日不施粥坐诊,回了齐王府。”

    姜晚笑意盈盈,“孙女也思念家里人,尤其思念祖母,马不停蹄便回来了。”

    她声音甜润,让人听之心头熨帖。

    李老夫人笑了起来:“就你乖觉!”

    “你姨娘在那边,安嬷嬷,搬个椅子来。”

    安嬷嬷早就在姜晚来之时就加了一把椅子,此时微微鞠躬。

    “三姑娘请。”

    看到越姨娘脸上的肿胀时,姜晚神色居然一点没有变化。

    她一句不问,只是笑盈盈冲着姜杳问好:“二姐姐妆安——今日的皎月坠子好精致,东珠成色也好,怎的少了一只呢?”

    自然是刚才砸宋嬷嬷的脚去了。

    姜杳面上恍然不觉,这才惊讶地抬手摸了摸耳垂,不好意思似的一笑。

    “妹妹提点的是,我该反省自己妆容不整齐了。”

    讨乖么,那就拆台。

    姜晚噎了噎。

    她是这个意思,却不绝是想让姜杳这么快这么歉意认错。

    但李老夫人已经岔开了话题。

    “你二姐姐今日疲累,疏漏也难免,祖母一会儿再给她配两副耳饰便是。”

    姜杳坐享其成,收了两副耳饰。

    她勾了勾唇,温声谢过。

    短短几句,交锋便打了个来回。

    姜晚心下有了计较,笑道:“是,祖母总是贴心。”

    她看向李老夫人,正色道:“我今日回家,还是带了院判的口信。”

    系统适时补充:“开鉴门院判。你知道的,他们这儿书院不是叫开鉴门么,相当于学校校长。”

    姜杳:“我知道,下一个大的虐‘姜杳’地图。”

    她冷嘲,“设置得这么完善,条律又善待……居然是为了虐女主。”

    《谋她》世界观建造得很完整,因为剧情需要,所以设置的燕朝风气也非常开放。

    燕京城男女,七岁皆可入学开鉴门启蒙,在平筑堂学习一年后进行考校,分为六院。

    分院后专攻主课,但所有人仍然要每隔三日在平筑堂听讲授、学武课,每年一次大比,君子六艺必不可少。

    换而言之,一年预科班,后面是专业必修课和公共必修课。

    小学大学集合体系。

    最有名的,就是开鉴门的六院训。

    “骨立扶梁,锋出横阙,财敛椽金,百行奠平筑,千机窥世道,招鸢守天心。”

    这六句分别对应六院,扶梁阁,横阙院,椽金楼,平筑堂,千机所,招鸢居。

    换句话,正统文科、武举、商业、三教九流、观星象以及皇家。

    扶梁阁类似古代文试学堂,学的古代书生们学的那些四书五经、为政之道,姜杳第一遍读认为是“未来官员培养基地”。

    横阙院则是武状元们的最好培养居所,武师父们大多来源于沙场,还经常有将军们来看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