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儿轻狂了, 还请父皇宽恕女儿一回……”

    姜杳没什么心情看这边人对着演戏,拉过了一个侍女,将因为消耗力气太大而发抖的帛阳送进了另一个大殿。

    而刚才短暂出没在门口的甲胄身影似乎停留了片刻, 又很快消失了。

    顺妃冷眼旁观, 看二人一个比一个认错快。

    她唇边噙着冷笑,但过去劝慰皇帝确实温和宁静的。

    “都是孩子间的争执,谁还不想让师父多看自己两眼呢?陛下言重了。”

    “也是帛阳不懂礼数先动的手,不然怎么会闹到这种局面?”

    镜阳心里咯噔了一声。

    但她根本不敢抬头,只是心里恨得滴血。

    顺妃火上浇油的本事是一等一的,这时候越劝才越容易生事!

    但皇帝显然越发动怒。

    “那是孩子忍不了了才反而动手!”

    他似乎想说顺妃两句什么, 看到她却又忍住了怒火。

    无可奈何似的叹了口气。

    “朕事务繁忙,难免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你除了读经, 也多看顾些你的女儿呢, 阿宁?”

    顺妃眼神温存,欲言又止。

    她只是笑。

    “有陛下为帛阳操心, 哪里还用她这不中用的母妃?”

    姜杳突然喊了一声系统。

    系统:?

    姜杳:“看, 高端局。”

    姜杳:“今天不用咱们出手,这两位讨不了好了。”

    果然,那边皇帝已经开始训斥。

    “你们的妹妹年幼体弱, 如何不能让她的师父多看顾她一些?你们这样, 是说她偏心还是朕偏心?”

    “还不让朕带帛阳去秋猎……你们这个样子, 是不是才不想去秋猎!”

    河阳公主大惊失色。

    “儿臣没有!儿臣真的只是想来看看姜二娘子教了帛阳些什么,好让娘子也给儿臣指点一二,儿臣苦于不知如何和娘子交际……”

    她到底是常年和皇帝亲近,知道如何才能让帝王心软。

    河阳公主说着话, 眼泪就已经簌簌落下。

    “父皇如何能不信儿臣!儿臣真的是一时糊涂……”

    镜阳公主在一旁也低声抽泣。

    “是儿臣心急了,儿臣只是想学点东西, 好在秋猎上让父皇开怀,绝无真伤害帛阳的心!父皇和娘娘大人大量,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一时间殿内全是哭声。

    系统:……

    系统:“咱们之前为什么没遇到过这种经典桥段?”

    姜杳:“有,一开始那几天我也哭过几场,但是一般先打完再哭。”

    “后来一进开鉴门就没有了,我直接动手。”

    对着落泪飙戏,真是久违了。

    皇帝眼神已见松动。

    顺妃微撩眼皮。

    一抬一眨,满目便都是心疼之色。

    “好孩子,别再哭了,哭得我心里面揪得疼。都是做娘的,谁不知道孩子一时容易走弯路?陛下……”

    她轻轻去拉皇帝的手。

    “到底都是孩子,帛阳也没受什么大伤害……”

    是杀招。

    如若今天帛阳真出了好歹,还容得她们在这里争辩吗?

    刻意谋害皇嗣,即使是皇嗣也是重罪!

    这话一出,姜杳眼珠微微转动了下。

    她仍然是那副恭敬垂首的模样,唇边刚才轻松的笑意却渐渐淡了。

    她唯一的庆幸就是刚才把人送到隔壁去换衣物和检查身体。

    就算是故意惹人心疼、为了一招制敌才说的这种话,又有没有考虑过孩子的感受?

    姜杳自认铁石心肠,却总会在一些比下限的时候甘拜下风。

    但不得不承认,效果卓著。

    皇帝眼神重新清明。

    他淡淡摇头,漠然发令。

    “河阳、镜阳宫闱失态,言行无状,对姊妹大打出手,禁足宫中半月,各自抄写百遍燕氏祖训。”

    镜阳公主猛然抬头。

    “父皇!”

    如果半个月都出不了宫,她怎么和那位殿下学射箭!

    半个月不摸弓,到时候丢丑成这么样子……等着帛阳也超过她吗?!

    河阳公主同样神色惊慌。

    “父皇,儿臣知错了!”

    她接连膝行几步,苦苦哀求。

    “儿臣保证不再对帛阳有任何不利举动,儿臣、儿臣听话?好不好?儿臣不想被禁足半月!”

    但皇帝显然没有动摇。

    他甚至没有说完。

    “骑射课不再与帛阳同上,姜二娘子如若还有想纠正的地方,可隔日或是三日一讲。”

    “等到禁足结束,再决定要不要参加秋猎。”

    这话实在太严重。

    “不上骑射课,还不一定能去秋猎……”

    这相当于被半软禁,还是失宠的宣告!

    河阳公主当时腿就软了。

    她几乎是呆滞着瘫坐在地上。

    “父皇!”

    镜阳公主不可置信,“我们真的没做什么,何至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