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柳轻声细语, “而且堵得严实。”

    姜陶:……

    这还是当时那个被豆蔻掐得直哭、一句话都不会反驳的小侍女吗!

    跟着姜杳的都会变成什么妖魔鬼怪啊!!

    姜杳在屏风后也笑了一声。

    她慢悠悠补充。

    “你二姐姐这个人就是不做成决不罢休, 你若不说,今日就是你父亲祖母来了都救不了你——当然了,他们应该也不会来。”

    姜陶已经挣扎了大半天,鬓发散乱, 快虚脱了。

    尤其还被堵了两次唇舌,她骂骂不出, 跑跑不了,整个人身心俱疲。

    父亲,父亲真的不会来救她吗?

    他明明在她面前都落泪了啊!不然她怎么会这么恼怒,拼着自己安危不在乎,也要过来大骂姜杳不孝!

    可是母亲都来了,而且姜杳根本就没藏着掖着……

    他,他为什么不来呢?

    “我其实对小姑娘很包容。”

    姜杳换了一身白色骑装,从屏风后走出来。

    乌色腰封约三指宽,虎首狰狞,极好勾勒出一把劲瘦柔韧的腰。

    “你要是和你母亲亲近,就该清楚贾裕平是谁揭发的,也知道沈鎏在宫宴都发生了什么——”

    “而咱们吵了那么多次,我只是把你踹下过湖和打了你几个戒尺1,还是你先打的赌。”

    笔直的小腿被包裹在长靴里。

    靴跟和地面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女孩子笑起来。

    顾盼生辉,色若春晓。

    她俯身掐住了姜陶的下巴。

    “但若是真挡了我的路,妹妹,你不会想知道下场的。”

    这个人根本就是个妖怪!

    她恣意妄为、行事悖逆,根本不害怕任何人,也没什么能约束住她……

    她是真的有可能对自己下手的!

    姜陶开始拼命挣扎。

    霜浓蹙眉,怕姜陶暴起伤人,想把姜杳挡在身后。

    但姜杳却拍了拍她,示意没事。

    她向前一步,给姜陶解开了堵嘴的布。

    霜浓堵得太厉害,姜陶咳了好几声,咳得眼睛都发红。

    她努力清了清嗓子,甚至来不及骂,声音含混。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姜陶语带哭腔,“是父亲跟我们说的!是父亲说的!”

    姜杳好整以暇侧耳。

    “松,松成悉勃求娶的事情是他在秋猎前夕告诉皇上的,是密谈,父亲知道是因为他传信来,说陛下已然意动,秋猎前三能实现请求,他想用这个来,来娶你!”

    姜陶声音沙哑,却语速极快,生怕她说慢了姜杳就要做什么。

    “老夫人、母亲、姜晚都知道,是我偷听母亲和颂青姐姐谈话。”

    “父亲出发前将我们叫到眠风堂,说了他这些日子受的苦都是你和姜……长姐所为,说他现在身体虚弱,叫我们小心你,好自为之……”

    姜谨行应该是快恨死姜杳,所以委婉示弱,想利用姐妹内斗,在众人面前给姜杳狠狠扣个擦不干净的污名。

    这暴脾气的便被她们的好父亲当枪使,过来辱骂她了。

    姜杳神情不变。

    但姜杳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她不在乎名誉,听到的只是消息。

    而且来的是个小蠢货,因为知道的太多,所以骂都能抖落出来点东西。

    姜杳心中有了数。

    系统测谎通过,姜陶说的都是真话。

    而听到消息的系统已经在脑海中炸开了锅。

    “他松成悉勃十有八九打算和燕朝人对着干,说不准还会造反,还打算把你和他绑一块——这是多恨不得你要和他一块死啊?”

    它骂骂咧咧。

    一连串词都被消了音。

    姜杳:“换个角度就想通了。”

    系统:?

    姜杳:“就是因为他要整事,所以才要急着求娶我。”

    姜杳给姜陶解开绳子,脑海里的语气仍然淡定。

    “如果妻子是燕朝人,还是刚求娶的,燕朝人会不会都认为他会安心在燕朝,起码最近几年会安心留下,从而降低戒心?”

    “而皇帝这边,当时抬举我升官,我不信他一点没有这个让我联姻的想法。而若嫁出去了一个人,更是有足够的理由到时候讨伐。”

    姜杳讥嘲。

    “现在想想,也许一开始,我就是被两方都推出来的活靶子。”

    姜陶以为自己能脱身,大喜过望,正准备挣扎着起身离开,却在转身的一瞬间被姜杳劈了后颈。

    她软软倒下去。

    姜杳稳稳接住她,递给霜浓。

    “叫几个人,给姜家送回去,注意,找姜谨行,大张旗鼓地找。”

    霜浓接过姜陶,即刻会意。

    她眼底有恶劣的笑。

    “功过相抵的话,还缺这么一遭。”

    房夫人已经等得极为焦急。

    她在帐子里面来回转圈,颂青却突然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