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姜杳抓住暗器,一脚将他踹飞,反手甩向后面打算偷袭的那一个。

    ……怎么还不倒?!

    那人发出了剧烈的哀嚎。

    但姜杳不为所动,将那人举起,径直砸向刚才暗算她的黑衣人。

    黑衣人瞳孔骤缩。

    “物尽其用,别浪费了!!”

    她厉声。

    仍在腐蚀的伤口迅速侵染了那个暗器下毒的黑衣人。

    “啊!!!”

    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而姜杳的动作更快,更狠辣。

    后面林子处,站着一个白色帷帽的女人。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带着面具的侍卫,一并冷眼旁观。

    “真是让人恐惧的实力啊……难怪你的主子,一定要我亲自动手杀她一次,表示我的忠心。”

    她自言自语似的,又笑起来。

    “但这群人弄不死她,按姜杳这个睚眦必报的性子……我被认出来并且抓住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你主子会捞我出来吗?”

    面具侍卫垂首。

    “你只需按照咱们约定的出去便是,其他不用担心。”

    “既然投靠主子,便会留给你一条命。”

    苏毗兰妲微微笑起来。

    她瓷青色的眼眸中看不出神情。

    “说话算话。”

    姜杳比昨天要果断得多,那群人很快便被清扫。

    剩了两三个黑衣人似乎还想向前,却因为那边接连作响的马蹄声有所忌惮,瞬间就撤得不见踪影。

    “嗖”——

    长箭破空而来!

    姜杳抬眼。

    那边密林里只有一个白色帷帽的女人,坐在马上、手持弓箭,居高临下望来。

    两人对视一瞬。

    姜杳迅速上马,而白色帷帽的女人离开得更为迅速!

    姜杳毫不犹豫吹响了哨。

    鸟雀的声音再一次响彻云霄。

    “我不明白。”

    闻檀听完了姜杳的话,淡淡道。

    姜杳:“?”

    “正常的、和你打过一次就知道你的实力,不可能再伏击你……既然知道跑,为什么这时候又不跑了?”

    姜杳垂眸,看向了布料之下的伤口。

    因为毒。

    因为如果不是系统,她也没有这个把握全身而退。

    这一局除了姜杳,没人能活着走出来。

    这才是苏毗兰妲的杀招……只不过可惜对上的是姜杳。

    但闻檀何等聪明,已经猜到了什么。

    苏毗兰妲不是傻子。

    她来就带着一击必杀的决心——是姜杳身上有什么她没料到的东西。

    ……秘密真多啊,小白鸟。

    后面几天的秋猎倒是没出什么问题。

    镜阳公主被放了回来,憋着一口气要和帛阳公主一较高下,但帛阳公主的弩使得越发出神入化,猎物方面遥遥领先,竟然超过了梁王,和秦王不相上下。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出乎意料。

    而帛阳公主只是垂着眼睛笑,仍然是那副柔弱腼腆的模样,慢条斯理卸下了手臂上的弩。

    姜杳信守承诺,在帛阳公主结束之后将弩箭销毁。

    尽管无数人打听那架在手臂上的小弩,但畏于闻檀下的封口令,无人敢过来骚扰帛阳公主。

    等到秋猎快结束的时候,河阳公主的消息也送了过来。

    她已经从昏迷中醒转。

    河阳公主当时听到了松成悉勃和苏毗兰妲在说火药的事情,惊慌之下踩到了树枝,被松成悉勃一把推下了山。

    这一下撞到了头,身上也受了伤,至少两年之内,说没办法再正常上马了。

    “据说河阳公主在宫中坐了许久,而后号啕大哭。”

    姜杳低声对站在一旁的帛阳公主说。

    她个人没有太大感觉,只是思索了片刻她为何而抽泣。

    是后悔吗?还是遗憾?

    经过这件事和当时的软禁,她还会欺辱别人吗?

    但她就不得而知了。

    明日她们就要启程了。

    夕阳慷慨地洒满了帛阳公主和姜杳的头脸,两个人仿佛浑身都镀了层金。

    帛阳公主沉默一瞬,只是点了点头。

    “修身养性,杀杀那副性子也好。”

    “不恨她了?”

    “恨。若不是她,我这些年不会过得这么苦。”

    帛阳公主坦然。

    但她转而舒展眉眼。

    “但是她有她自己的报应。”

    “我没有必要因为她而折磨我自己。”

    帛阳公主笑起来。

    “桥归桥,路归路,或许我这么说,其实是早就不在乎她怎么样了。”

    至于那个行刺的宫人,河阳公主不承认见过她,但她早就在听说河阳公主醒来的时候咬舌自尽。

    到底是谁指使的她,成为了一桩悬案,和宫女的尸身一起被草草卷了起来,扔进了乱葬岗。

    这几日天气都很好。

    来之前阴云沉沉,走的时候倒是金光铺满了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