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成悉勃和苏毗兰妲被抓,回京待审,诃吐鲁不知所踪,十有八九死在外面,谴责和惩戒雅隆部的圣旨和秋猎返回的燕京贵族同时启程。

    姜谨行停官两月,褚丈海被判外放。

    经此一役,对姜杳套近乎和泼脏水同时短暂地息了声。

    此外,帛阳公主受到皇帝亲自嘉奖,姜杳的乡君称号拟订为“长昭”,等回京后一齐封赏。

    这一场秋猎大戏,似乎终于落下了帷幕。

    回去的时候,姜杳放系统和霜浓烟柳把关,倒在她自己的马车里面,彻彻底底睡了两天路程。

    ……实在是太累了。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夕阳漫过整个窗棂,烟柳正在收拾东西。

    姜杳睡得迷迷糊糊,在脑海里面呼叫系统。

    “这是到哪里了……”

    系统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燕京城。

    “还得一个多小时呢,睡吧。”

    它的电子音总是在炸毛,紧张或是和姜杳一起插科打诨。

    从来没有这样温和过。

    姜杳怔愣一瞬。

    有那么一瞬间,恍惚间还是她拍完了一场戏的时候。

    她那操心的经纪人嫌弃小助理不仔细,正在亲自给她收拾衣服,刚睡醒的她挣扎着起来,凑过去要帮忙,然后被嫌弃推开。

    “祖宗唉你会什么……好好睡会吧,啊。”

    ……不知今夕何夕。

    姜杳轻轻闭了闭眼睛。

    她再睁眼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她撩起帘子,前方仍旧车马如龙,旌旗连绵不绝。

    因为姜杳必须要回姜府,所以车夫已经将马车开到了姜府众人的后面,这条路也不是去承恩侯府的路。

    姜杳眼眸微阖,听霜浓和烟柳说话。

    “他们不会又整什么幺蛾子吧?”霜浓一边收拾一边担心道,“要不要……”

    “你可别先冲上去。”

    烟柳不放心地叮嘱,“就算是出手,也得师出有名,他们先犯事才行……”

    “放心,至少这一路没人敢。”

    姜杳轻轻笑了一声,“他们就算想出手,也得等进了府再翻脸。”

    “赌不赌?”

    马车又转了个弯。

    她撩起帘子,前方的“姜府”已经赫然在望。

    姜杳的预判完全正确。

    这回进入姜府出乎寻常的顺利。

    从门口的门房小厮到丫鬟婆子无一不恭敬垂首。

    “二姑娘好。”

    “问二姑娘安。”

    霜浓恶作剧心起,还专门去她上次抽了一巴掌那个婆子面前转了转。

    “唉,嬷嬷还认得我吗?”

    “记得、记得……霜浓姑娘安!”

    那婆子脸色发白,连连鞠躬。

    “霜浓姑娘路途辛苦了,您,您……”

    她愣是吓得卡壳了。

    姜杳:“你看。”

    烟柳:……

    说过了,这帮人就是踩高捧低,一旦有了权力,不说时间长,至少这一会儿是绝对不敢再如何作妖。

    当然了,有些恨她的不会顾忌这个。

    比如当下。

    她们才刚到山漏月,下人们还在收拾东西,宋嬷嬷就脸色难看地进来了。

    她行礼。

    “姑娘,老夫人说有事相商,还请姑娘去一趟眠风堂。”

    这不就来了?

    姜杳眼眸笑意更深。

    “好,我这就去。”

    第98章 乱遭

    姜杳去眠风堂的路上还在和系统打赌。

    “别看监控, 我说今天全到齐了。”

    系统不服气。

    “姜谨行都被你坑得官都没了,他还敢今天来见你?我说他不来。”

    姜杳笑意更深。

    “看看吧,我说他在。”

    进入眠风堂的时候系统就知道姜杳猜得一点不差。

    李老夫人, 姜谨行, 房氏,姜晚,姜陶……

    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或多或少有几分憔悴,眼底青黑都是基操。

    看来他们休息的不太好。

    姜杳扫视了一圈,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也不容易,为了形成威压、抓紧做局算账, 即使一家子人赶了两天的路,那也顾不得休息, 就得将姜杳请来入局。

    睡了足足两天的姜杳精神好得很, 兴致勃勃问系统。

    “这算不算一家人整整齐齐?”

    系统:……

    系统:“你这话听起来感觉像是要把他们都嘎了。”

    “怎么能这样说,我一向温柔好讲话, 人家不烦我我从来不打人的。”

    姜杳一边气定神闲地和系统斗嘴, 一边和堂上众人行礼问安。

    “杳娘见过祖母,父亲,母亲。三妹妹、四妹妹安。”

    李老夫人还未吱声, 房夫人便已经笑着站起了身。

    她向前两步, 亲自搀起了姜杳。

    “好孩子, 客气什么?快坐快坐!”

    姜杳推脱一番,才顺着房夫人的意,坐在了她的下首。

    这二人都是个顶个的会演戏,手一直紧紧握在一处, 好像姜杳没有威胁她,也没有扣押姜陶, 房夫人也没有曾经算计过姜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