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姜杳徒手扼断了其中一个的喉骨, 毫不停歇, 将此人抬起来,往后重重砸去!

    她力道极大,全力之下竟然连带着那一片的侍卫悉数带倒, 原本包围之势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豁口。

    “游渡朝!”

    姜杳厉声。

    “来了!”

    那边的少年同样高声。

    他本来还在人群里面搏杀, 不知道何时已经摆脱了身边那几个人, 踩着足下的尸身发力,两手提着两把刀,迅速收割了这一众倒下的人头。

    “噗嗤——”

    姜杳如法炮制,劈砍, 将人重重地踹飞出去,后来干脆丢了软剑, 随手提起来旁边不知是哪个宫人的木棍,一棍一个。

    她身手好,但在用尽全力的时候,招数却毫不夸张,甚至是平平无奇的。

    劈,砍,挑,刺,挂。

    都是学武之人最基本的招数。

    但没人抵挡的了。

    也没人能反抗。

    ——因为这些宫里面最顶尖的侍卫,没人躲得开姜杳的全力一击。

    这是实力相差过大的悬殊之处。

    蝼蚁如何和人抗衡?

    蚍蜉如何成功撼树?

    螳臂从来就不可能当车!!

    在姜杳的长棍劈砍下来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学过的招式可以抵挡。

    他们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跑。

    跑啊,这根本不是人能对付的怪物!

    这不是妖孽……

    这是收割人命的黑白无常,这是真正的活阎王!

    “砰——”

    “啊!!”

    又是一人的腿骨被用力踩断。

    但他的哀嚎还没结束,棍子已经击下。

    解决到后来的时候,姜杳突然问了鸣銮长公主一句话。

    “殿下曾经见到他们,也是这个样子吗?”

    ……当然不是。

    他们效力于曾经的晋王,如今的太子,不管何时都是高高在上,又自负武艺,从来不会有半分的恐慌。

    谁会将刀剑对准他们呢?

    但鸣銮长公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听见姜杳在笑。

    “有人说我早就该死了,我不该拼,我应该老老实实嫁入夫家,顺从父母祖母,做一个他们眼里面孝顺恭敬的好女子。”

    “很多人都这么说。”

    木棍又重重砸下。

    一片痛苦□□里面,殿门口已经没有一个直立行走的侍卫。

    姜杳漠然,“而我不信命。”

    粘满血的手指轻轻拈起来遮眼的发丝。

    粘稠的血却滴在了她的眉骨之上,衬得原本美好的脸如同恶鬼修罗。

    “你看,这也能出来吗?”

    “如此轻松——而他们叫我一辈子困在里面。”

    姜杳的笑容越来越大。

    “现在该换一换了。”

    她不愿意困在里面。

    游渡朝已经收了刀。

    他同样浑身浴血,望向姜杳的神色却都是笑。

    “走不走?那边估计需要咱们帮忙了。”

    “走,但是咱们要先问问殿下去哪儿。”

    姜杳慢声,年轻的女孩子调转视线。

    “您要去哪里呢,殿下?”

    “长昭说了,送您一程。”

    血一滴一滴淌过眉骨,落在她乌浓的眼睫之上。

    于是眼前血色一片。

    同样的颜色也映在帛阳公主的眼底。

    昔日柔弱温和的人现在面无表情,恭恭敬敬地朝着燕伏行礼。

    “太子哥哥,父皇说了,他头疼,谁也不见。”

    与她温和的口吻不同的是,她身后不知何时站了大批浑身甲胄的金吾卫。

    跟在她身边的恰是已经被严格监控起来的文陵。

    这位金吾卫的二把手一身玄黑甲胄,沉默不语站在一旁。

    燕伏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对。

    他猛然扭头,瞪着旁边的人。

    “他什么时候出来的?不是叫你们盯着他吗!”

    而那些人比他还震惊。

    “臣不知……他今早还在房里面,臣从来没见到他出来!”

    “臣能出来,自然是臣想出来。”

    文陵似笑非笑地接了话。

    这位木头似的年轻人头一次脸上露出如此意味深长的神情。

    “殿下,没听明白吗?陛下有旨,让帛阳公主伴他左右,其余人谁也不见。”

    “您还是——请回吧。”

    但这话如导火索一般。

    燕伏这边身后的将领瞬间勃然大怒。

    “文陵,你怎么能这么和殿下讲话!”

    他厉声,“如今陛下病重垂危,你,你们,你和帛阳公主到底为什么不让太子殿下进去,难不成是心里有鬼吗?!”

    “陛下如今到底如何,你们在这里执意阻拦,到时候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是千古罪人!”

    但这样的威胁,对面的人眼都没抬一下。

    “到底谁心里有鬼,将军难道心里面真的没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