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大家一拥而上,不会有人愿意谁扛着一整袋的米走。

    大家更愿意打开米袋去分。

    “挺好。”闻笛看着楼门口的沈从舟,“那你现在是要去海边?”

    “对,那里沙子多。”沈从舟显得很镇定。

    但闻笛还是从他的镇定中看出了焦虑,几秒后,果然听到沈从舟继续道:“但我还没有合适的工具。”

    “让我想想……”闻笛努力回忆着。

    “有了,你跟我来。”闻笛有了主意,直接拉着沈从舟就往一条小路走去。

    此时闻笛才感觉到,天上的雨还没有完全停。

    因为她握着沈从舟的手腕时,能够感觉到凉丝丝的新滴下来的雨水。

    “我们要去哪里?”

    沈从舟任由她拉着,但走了一段时间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到了到了。”闻笛看着路边的绿化带。

    因为原来的植物不太适应海岛气候,已经死了不少的小灌木。

    闻笛跑去了灌木旁,小心翼翼地把一把铁锹给拿了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这个的?”沈从舟惊讶道。

    “因为之前我路过时,刚好看到了。”闻笛抱着铁锹的长柄,“可能是种树的园丁落下的?”

    记住一些地区里的某些特别的东西,是闻笛的本能。

    这种练出来的好记性,无数次救了闻笛的命。

    因为她几乎可以利用上所有遇见的东西,抓住所有继续生存下去的机会。

    正说话时,枯了的大树上,飘下来了一片叶子,正落在了闻笛的头发上。

    闻笛一时没有察觉,只感觉到沈从舟在朝着自己靠近过来。

    “干嘛?”

    闻笛很快就警惕起来,手里的铁锹也跟着晃动,险些碰到了沈从舟的腿。

    幸而沈从舟躲闪得很快,没有受伤。

    “对不起……”

    一直无法克服条件反射的闻笛,只好再一次小声道歉。

    还好没碰到,这种铁锹如果落到人身上,往轻里说,都是一定会变得青紫一片了。

    “没事。”沈从舟倒是很淡然,语气也很平,没有什么情绪的样子。

    “但我很好奇,刚才走路时,我们明明也很近,你为什么没有反应?”沈从舟看着她道。

    沈从舟澄净的眼神里,确实没有怒意。

    “你还牵了我的手。”沈从舟又轻声补了句。

    “那不是牵手。”闻笛疯狂解释,“我是情急之下,握了下你的手腕!”

    牵和握,区别很大!

    “可是握手腕也很近,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沈从舟垂眸看着闻笛。

    他的身高比闻笛要高出一个头,所以不喜欢站得太直,好尽量平视着闻笛。

    面对这种探究又认真的眼神,闻笛几乎无法敷衍。

    “那可能是因为我是主动的,会有安全感。”闻笛分析道,“但也不那么绝对,你只要能让我预先知道,或者是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那就没事。”

    听起来实在是很事多,闻笛已经做好了听到沈从舟吐槽的准备。

    可沈从舟并没有任何吐槽。

    他只是往闻笛的方向挪了一小步,然后问道:“这是在安全范围以内吗?”

    确实是很小的步,如果不是闻笛体察细微,估计看不出来沈从舟移动了。

    “在。”闻笛干脆地回答道。

    沈从舟点了点头,然后又慢慢前进了一步,比刚才的步子要再大一点。

    “这样呢?”沈从舟抬眸又问。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沈从舟好像只是在做试验。

    于是闻笛也配合着他,回答着:“还在。”

    沈从舟不说话了,没有言语,只有行动。

    他继续朝着闻笛靠近过去,在距离闻笛只有两拳多宽时,才停下了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前。

    闻笛可以清晰地看到沈从舟纤长的眼睫毛,根根分明。

    因为嗅觉太好,她还能闻到沈从舟拥有的一股淡淡的薄荷糖的味道。

    难道又吃糖了?

    这家伙刚开始时,是囤了多少的薄荷糖?

    想到这里,闻笛的身体变得有点僵。

    闻笛以为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自己至少该表现出抗拒。

    可是并没有,她不仅不抗拒,而且还在琢磨着他的薄荷糖。

    “喂……”沉默太久,闻笛感觉自己必须开口了。

    “怎么了?”沈从舟望着她,闻笛从那双眼眸里看到了温暖的笑意。

    “你这是在干什么?”闻笛问道。

    发觉离得太近,闻笛最终还是后退了一小步。

    但依然很近,估计沈从舟伸出手臂,都能碰到她。

    “我说过了,在测试你的安全距离。”沈从舟诚实地重复着目的。

    下一秒,站在原地的沈从舟就伸出了手,悄悄拿走了闻笛头发上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