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帮你把叶子拿下来。”沈从舟补充道。

    闻笛这才看到,沈从舟从自己头发上拿下来了一片叶子,叶子枯黄着,被雨水打得湿透了。

    “沾了水的叶子有点牢。”沈从舟道,“不然你刚才已经能自己把叶子甩下来了。”

    闻笛不好意思地望着沈从舟掌心的落叶,道:“谢谢啊,明明是帮我,我还差点打了你一拳。”

    她可不想顶着一片湿树叶到处跑。

    “不客气。”沈从舟不动声色地将叶子和手一起放进了口袋,“也谢谢你。”

    “谢我什么?”闻笛一愣。

    “谢谢你允许我测试你的安全距离。”沈从舟看着她,将她手里的铁锹握在自己的手里。

    这也要谢吗?

    闻笛反应了几秒,没完全明白沈从舟的意思,但也感觉到了刚才两人言行上小小的暧昧。

    专注事业,乐于单身,于是母胎单身多年的闻笛,一时有点脸红。

    而沈从舟已经一手拿着编织袋,一手握着铁锹,走在了前面。

    估计在正常生活中,很难看到堂堂校草会是这般形象。

    可闻笛心里的念头,却不是觉得可笑,或者是想远远避开。

    与之相反,闻笛想跟他走在一起。

    “沈从舟,那我拿袋子吧。”闻笛追了上去,从沈从舟的手里“抢”了几个袋子。

    靠近沙滩后,两人不出意料地看到了湿润的沙地。

    这也难怪,刚刚下过雨,沙地也不适合走路,几乎是往前面再多走几步,就是走一脚,一脚泥沙。

    像这种沙子,背回去可能也可以用,但是未免太重了,要耗费相当大的人力。

    “那我们往深处挖一下?”

    沈从舟寻求着闻笛的意见。

    “行。”闻笛点了点头,和沈从舟一起往相对干的地方走。

    地势相对高的地方,有椰子树或者其他植物、建筑物遮盖的地方,还是相对干燥。

    沈从舟几铁锹下去,就看到了更干一些的沙子,于是继续往深处挖。

    而过了一阵后,再出来的沙子,就是几乎完全干燥的了。

    “还是这种合适。”闻笛低头看了眼,又用手拿了些,在手心揉搓了下。

    沈从舟闻言,就一门心思开始朝着这块区域挖沙子,将沙子装进闻笛撑着的编织袋里。

    “我们怎么这么傻啊。”两个人干了一阵后,闻笛拍了拍脑袋。

    “沈从舟,等我下,我去打电话,多叫些人。”

    闻笛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她直接打给了室友们,而她的室友们此时刚好还在郝峰那栋男生宿舍楼帮忙,并没有离开。

    消息一送出去,很快就有了反应。

    那栋楼的几个刚得知消息的男生们,立刻就拿着各种简单的工具,过来沙滩这边帮忙。

    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

    沈从舟带着的那些编织袋,很快就被大家装满。

    只是装还算简单,要用人力扛回去,才是真的费力气。

    好在人多,大家或扛或搬,互相配合着,也就慢慢把这些成袋的泥沙给弄了回来。

    回来后,闻笛发现,一楼的情形与自己猜想的八九不离十。

    因为雨没有完全停,还有小股的水一直在流,也就导致了一楼根本没有真正防住水。

    好在沈从舟等人把沙袋都搬了回来。

    一楼的其他人也在帮忙,大家一起把沙袋都搬到了门口,然后一袋袋摞起来。

    这样相对密集,能尽可能将水拒之门外。

    也算是有备无患,如果后面再突然下雨,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忙碌间,原本那些舀水的人也停下了动作。

    闻笛看过去时,发现一楼各个寝室的地面上已经没了积水。

    大家都在用拖把打扫着地面。

    楼里的情况,还是与真正的洪水有所不同。

    闻笛想起从前看到过的遭了洪水的村庄。

    洪水退后,往往屋子仍存,可却跟着留下一片破败景象。

    人们总能看到各种被淹烂了的东西,还有些动物的尸体漂浮着。

    而洪水等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这类说法也有一定的道理,因为那些腐烂的动物尸体,还有被污染的水,都很容易引发疾病。

    “大家还是多打扫一下房间吧,把淹了的东西尽量也都扔掉。”闻笛说道。

    这次的雨水,其中也裹挟着一些海水。

    说不定也会带上来一些东西,对人有害。

    听到闻笛的提醒,郝峰暂住过的那间寝室的人,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显然,郝峰半夜肯定因为受不住疼,在寝室里哀嚎了。

    大家晚上听到了郝峰的声音,也就知道海毛虫中毒很可怕。

    大海之中,也是有着数不清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