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对不起,我不会让你弹琴的。

    看见的瞬间,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

    温岁只觉得眼底模糊一片,雾气氤氲。他一个人在早已谢幕的舞台,缓缓弯下背脊颤抖,觉得心脏的位置有什么碎了。

    好疼。

    他早该知道,变态又怎么会变好。

    他又一次被江俞年骗了。

    江俞年说马上过来接他,温岁没有等他,抹着眼泪,下楼时,却没注意身后站着一个人。

    对方带着口罩,故意将一束花递到他面前,“给你的……”

    “啊?”温岁下意识抬手去挡。

    霎时,手间一疼。

    他闷哼一声,直到手指鲜血越来越红。

    那个花里,原来藏着刀。

    他的手,好疼。

    是不是再也弹不了琴。

    “呃……”他痛得头晕眼花,只感觉指尖黏糊糊一片,看见前面走来一个熟悉的颀长身影。

    男生微愣,立刻走过来将他揽在怀中,语气担忧:“岁岁,你怎么了?”

    温岁半阖着眸子,微微望向沾满了血迹的右手,眼眶瞬间红了,他在抬头,直直盯着江俞年担心的神情。

    装。

    继续装。

    装得可真像。

    江俞年早就想弄伤、弄残他的手了吧。

    自私地想要他一辈子只给他一个人弹琴。

    温岁闭上眼睛,感受着手指钻心般的疼痛,他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带着虚弱轻声的绝望冷意:

    “……江俞年。”

    “你就非得逼疯我,是不是。”

    第一百一十一章 被发疯的他锁笼子+“跟岁岁玩点刺激的”(三十五)

    温岁软在男生胳膊间,疼得昏过去了,等再次睁眼时,是在医院 。

    他想要撑坐起来,手心却传来一阵刺痛。

    温岁愣愣地望向包扎的右手。

    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岁岁,怎么样了。”江俞年昨晚在医院照顾了少年一夜,现在眼下还带着一点青黑。

    少年微垂着脖颈,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俞年放低嗓音安慰道:“岁岁会好起来的,那个伤害你的人,我已经派人……”

    “江俞年。”少年忽然开口喊他的名字,语气很沉。

    江俞年微顿,觉察到他情绪的不对,想要将他的身子抱在怀中,却不料少年躲开了,抬起的杏眼微红,含着水雾。

    江俞年听到少年微微嗤笑道:“你为了不让我弹钢琴,真是不择手段。现在我的手伤了,你满意了,高兴了吧。”

    温岁的嗓音软颤,含着几分细碎的哭腔。

    却犹如刀子,轻易就扎得江俞年心脏很疼,“什么意思,岁岁是觉得昨天下午的事,是我干的?”

    温岁直直望着他:“难道不是吗。 ”

    他了解江俞年。

    这个男生病态偏执到了极致,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不是。”江俞年低声道。

    “那初赛的名字,也不是你动的手脚吗。”

    江俞年微顿。

    这件事的确是他做的。

    为了不让少年去参加钢琴大赛的初赛,他将温岁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了。

    “岁岁,这件事是我做的。”江俞年并没有想隐瞒,黑眸注视着少年,低低道,“你知道么,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做一个梦,”

    他梦见,他的少年在参加钢琴大赛时,会发生可怕的一幕。每一次,他都想拼命地去找他,救他。

    却发现全部都是徒劳。

    那个梦真实得可怕,萦绕着他。

    是他心底的恐惧。

    他承认,一开始的确是出于自私,想要独占少年的一切,只想让这个人是他所有。

    但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他是疯子。

    却因为岁岁,想要一点点改变自己。

    而后来不想让温岁弹琴,更多的是因为这些的恐惧。

    几乎都快折磨得他发疯了。

    他的少年,漂亮又诱人,身子香软,是很容易吸引变态的,他又怎么能让这样的岁岁,出现在那么多人面前。

    他不想让少年受到那种伤害。

    这可是他护在心尖上的宝贝。

    “所以,因为一个虚无的梦,你就要这么对我?”温岁觉得他的每一句话都冰冷至极,莹润肩膀颤得更厉害了,“你是不是还想过,要砍断我的手。”

    江俞年无法反驳。

    他的确产生过这种变态的想法。

    “给我下药,伪装成陌生人欺负我,三番两次地对我变态,甚至还想要强暴我。”温岁声线轻得快要消失了,“江俞年,我还能信你吗,你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的宠物。”

    “看见我的样子,心里很开心是不是。看着我难受,崩溃,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强迫我,”他嗓音中的哭腔更重了,“就让你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