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似往前几步,想要叫住南宫牧。

    可就在她出声之前,南宫牧与?她对视的霎那间已然转身,独自朝着与?人群相反的方向离去。

    他的名字堵在柳成霜的喉口没发出来,隐隐约约的不?安忽然顺着脊椎骨窜上来,让柳成霜一时抿起了唇。

    她说?不?上来这种不?安到底来源于?何处,只是踌躇片刻,最?终还是没追上去。

    过些日子还是去拜访一下?南宫师弟吧。

    柳成霜如此想道。

    荒原血战结束的第四天,芈渡已然基本伤愈。

    当然,说?的是外伤。

    其实苏醒后的第二天她就行动?如常,甚至打?算立马前赴魔城与?玄蝎会晤。但已经向她表示过心意并“据说?要追求她”的师兄强行逼迫她又乖乖吃药休息了两?天。

    不?吃药就不?让她出去逗小白龙的那种。

    不?知道楚凄然到底安的什么鬼心眼,药宗给她开的药比黄连还苦,喝一次能要芈渡半条命。

    甜食爱好者芈渡打?小就不?爱喝药,这次甚至学会了顺杆往上爬,撒泼打?滚有用之而无不?及,誓死不?喝半口黑漆漆的药汁,还试图装可怜打?动?她师兄。

    铁石心肠的谢授衣不?为所动?,只是微笑着望向师妹,柔声道:“阿渡若是不?想喝,我就亲自喂你?喝,好不?好?”

    芈渡:“”

    芈渡还记得在很久远的之前,她大学舍友也谈过一场小恋爱。

    据她舍友宣扬的经验,爱情?会让人迷失自我。只要她一撒娇,她男朋友就色令智昏有求必应。

    可为什么动?心的是谢授衣,被拿捏的反而是她?

    这不?合理啊。

    怀着满腹的疑惑,芈渡喝了药后还被谢授衣往嘴里塞了颗糖渍梅子。

    后者哄她躺下?,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笑道:“明天天气很好,可以出去玩。”

    “也不?知道这种好天气会维持多?久,”芈渡侧过头?,去看窗外明媚的阳光,“若不?赶紧把事情?解决,只怕连这种好天气,以后也见不?到了。”

    谢授衣垂着长长的睫羽,轻轻笑起来:“这是什么话,只要有你?在,哪天不?是好天气呢?”

    说?着,师兄俯下?身,趁着师妹被被子封印的功夫,在她额角落下?了一个吻。

    芈渡猝不?及防一怔,旋即立马伸手捂住脑袋,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你?,你?”

    她支支吾吾地瞪着师兄,被那双含笑的眸子盯着,到底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谢授衣在心里叹了口气。

    早知道表明心意就能大大方方地亲,他何必再等一百年,守着个铁树疙瘩还妄图她能开窍?

    “休息吧,不?打?扰你?了。”师兄立起身子,心情?难得地愉快起来,“我就在门外,有事可以叫我。”

    说?着,他趁芈渡还没反应过来,转身就离开了这间房间,,离去得十?分极速。

    只余芈渡一人呆愣愣仰面朝天半晌,慢慢地缓缓地把头?埋进了被窝里。

    然后相当崩溃地无声嚎叫起来。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啊!!!

    大师兄他完全不?装完全不?要脸了是吗!!!怎么这样啊!!

    ——而且,她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谢授衣的唇温是微凉的。

    可亲过的地方却好像烧灼着火焰,滚烫滚烫。

    第四天的时候,叶醇特意叫了医药峰的修士过来给芈渡一通体检。

    体检的结果还算喜人,只是那些医修反反复复强调几次,禁止芈渡在休养期间使?用灵力,哪怕驱使?凶刃出鞘都不?行。

    她内伤太重,灵力透支还未弥补亏空,但凡经受半点打?击都有可能暴毙当场。

    但玄蝎上次来时曾特意强调,此事非同小可,尽量不?要带太多?随从?。

    巫蛊族渗透能力很强,此事绝对不?能让南宫梼得知。

    叶宗主?显然并不?愿意把此时的芈渡孤身放进魔修的地域,他当时甚至要求让自己代替芈渡前赴魔城,被毫无悬念地拒绝了。

    玄蝎彼时翻了个白眼:“你?怕我杀她?得了吧,跟穷奇单挑都没死,谁能活过她啊!”

    他似乎还想再多?说?点什么,结果被苏沉烟恶狠狠的一个眼刀丢过去,被迫闭了嘴巴不?说?话了。

    为此,苏长老甚至不?得不?担起说?客的责任,劝了二师兄一天一夜,这才让他勉勉强强同意给其他两?个宗门发信息,邀请楚凄然与?风临深同赴魔城。

    药宗和剑境那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芈渡伤愈,便可立即动?身。

    有了荒原血战的铺垫,叶醇疑虑心思更重,层层封锁了四方大能即将于?魔城会晤的消息,并给芈渡身上套满了保命的高阶灵器法器,恨不?得把整个蓬莱宗都挂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