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比前千年腐烂的绳团更难寻到原貌,窦矜想不到答案。

    比起回答这个,他现下只是急色,要做点实际意义上的。

    临门一脚前又故意吊着她,迟迟不给。

    长辛憋得想哭,“你快些。”

    “还要跑吗?”

    他摁住她的肩膀,不准她自己动,反复确认:“你不要再跑了。”

    脑中开了火花一般,感情带起的酸意冲撞颅顶,她被他逼红了眼圈,眼角溢出能牵扯痛的泪花。

    心受苛责,身也受冷落。

    两年前她尚有决心,两年后再度重逢,见他仍旧形单影只,她的自私成了高墙围困住她。她逃不掉了,众生平等的道理慢慢教吧,此外,别无他法······

    对上他没底的目光,含泪问他:“我逃得掉吗?”

    内脏处的锁扣吧嗒一声,钥匙一插,丢失的东西找了回来,将他的慌张落了地。

    两年了。

    窦矜往前,缓慢、克制、深入,用尽全力,在同时的喘叫声后两人再度合二为一,情到深处快意加倍,他低头与她激吻。

    帐子剧烈飘摇,床塌在猛烈处依旧会咯吱摇响,但里头没人有功夫去管。

    她眼角那点泪便随着这推力落了下来,落入耳后发中,窦矜的汗也滴落那处,泪和汗融在一起,催发出更多缠绵的欲念。

    他反复大力推进,又执着地问她:“你姓长,酒楼为什么叫沈楼?”

    绵绵地快意将她缠绕,她醉在热风里沉沉浮浮,吟哦着愿意随他一同去往极乐。

    一切被释放后,身体安静地抽搐着。

    外头灯火已灭,人影憧憧。

    她脑海中都是千叶的碎星万点,攀着上头的黑影,不断抽噎道,“是我母亲的姓。”

    这夜短长。

    短至星火落下变暗,长至日出升起,缠绵才结束。

    第1章 大结局下 :帝后共登台

    长幸被男人找上门带走的事传遍了半个千叶,月阔格儿也不叫女儿替她去了,而是跟着女儿一起去弄个明白。

    进沈楼之前,外头许多人围着看热闹,她带郑松诺别开人头,“让让,让让。”

    满头大汗挤到了门边上,被人拦住。

    长幸端着东西下楼看见她们,忙道,“是给我送药的朋友,快放她们进来。”

    月阔格儿一路进,周围都是包袱、箱盒,来了许多衣装统一的男子搬运收拾,酒楼纷乱乱的,有种别样的热闹。

    郑松诺不解,拉拉长幸衣袖,“姐姐怎么要走了?”

    她对郑松诺解释,“姐姐回中原搞事业。”

    “搞事业”这三个字,长幸有次无意中念叨,被郑松诺听了去非要她解释,她告诉郑松诺,是女子自己安身立命的意思。

    “可是你要和别人走了······”

    她蹲下去,拉住郑松诺的手,“姐姐要和他一起搞事业,他是大当家,我也是大当家。”

    “那姐姐还有钱挣吗?”

    “嗯,有的。”

    “那就行!”

    郑松诺笑着露出两只虎牙。

    消息突然,月阔格儿不舍地拉她聊了半晌,弄明白那个什么权贵,什么野男人,就是当时那个很忙的心上人。

    “外边都在乱传······”

    她摇摇头,“捂嘴是捂不住的,指指点点总有,你不必在意。”

    “他也真是,这么久才来找你,要我必先将他打一顿再说。若是哄不好我,我才不会和他走呢。”

    “······”

    长幸被她的话带歪,思绪走向了另一种隐秘的形式。

    这几天她和窦矜确实都在打架。

    床上打的,滋味嘛······

    “哎,你脸怎么红了?”月阔格儿问。

    长幸浅笑,“热的。”

    二当家脚崴了,三当家只好早起备酒,还要做饭。

    忙了一通从后厨房里出来,月阔格儿将药递给她。

    她走了一半回来朝她们急吼吼地问,“这坨虫子以后去了中原还怎么喝,要不多带点吧,中原不是买不到?”

    “这药不能积存,带不了的。”告诉月阔格儿,以后不必买了。

    “你在我这还存了许多钱币,我还给你。”

    “留着吧,松诺长大了给她上私塾用。”

    “那你的身子——”月阔格儿打量她上下,“你不是说总有噩梦吗?”

    她顿了一顿,笑起来:“无碍,我身子好的差不多了。”

    月阔格儿便仔细打量,发现她好像是气色红润了些,姿态也散着细碎的柔媚,羽毛一般,斟酌:“到了中原若有什么不舒服的,再来找我们,你还记得我们住哪一片,对不。”

    “嗯。”这一家帮助她良多,长幸除了钱银无以为报,打仗将酒楼的二楼转交给她们,另做了一深揖:“我到了中原,定会再去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