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为什么?”

    “要养老也往江南去,北地死冷的,跑过去干什么?”

    说完这话,我脑子仍没清醒,压根儿也没看见阿尔野越发通红的双眼。

    “不由你”

    我迷迷糊糊笑了一声,实在是困的厉害,根本懒得同他辩驳。

    “你撒手吧,别扯着我了,我要睡觉”

    末了,阿尔野压到我身上的时候。

    我心里很有些震惊,不停思索自己今日为何会睡的这样深沉。

    为何到了这个时候,一双眼睛仍是睁不开。

    “你又给我下了药?”

    阿尔野不肯说话,可惜粗重的喘息声,还是暴露了他的心绪。

    我不得清醒,手脚无力,可身上传来的一阵阵战栗酸麻,却太过熟悉。

    蓦然间,我口中被塞了一块蜜蜡,阿尔野哑着嗓子说道。

    “你别咬舌头我不碰你我不碰你”

    屋中没有烛火,眼前一片黑暗。

    黑暗中,有温热唇舌抚上皮肉,从胸口,到腰际,再到

    我几乎要将嘴里的蜜蜡咬碎。

    阿尔野却彻底发了性,不管不顾的拉着我往极乐之境沉沦。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直到我支持不住,背上出透了热汗,才在一片白茫茫中睡去。

    翌日天明。

    我睁眼时,阿尔野坐在榻边,嘴角已然破了油皮。

    思及昨夜,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倒是当真没碰我

    “酒醒了?”

    “嗯”

    “你给我下的什么药?”

    阿尔野垂着眸子:“天麻烬”

    我长叹了一口气:“上次用剩下的?”

    “嗯”

    “你是真的该死”

    阿尔野不再说话,只低头看着我。

    许久之后,又癞皮狗似得将上半身都捂进被子里,脑袋直挺挺抵在我腰上,闷声道。

    “我没碰你”

    “你还要怎么碰?”

    阿尔野抬了头,眼中有些无措的神色。

    “你昨晚不是挺”

    我闭着眼:“你今日胆敢说出来,咱们便不死不休”

    他闭了嘴,缓缓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将脑袋搁在我胸口上。

    湖泊似的眼里,竟生出了祈求般的热光。

    “你跟我回北地吧,皇帝铁了心要杀你,你在这里待着,迟早要被抓回去,我知道你有功夫傍身,不怕等闲的人,可皇帝派人来杀你一次,你就要伤心一次,既然待在这里这么伤心,那为什么不远走高飞,到开心的地方过活呢?”

    他身后如云的青丝从肩头滑落,丝丝缕缕缠绕在我颈子上。

    这番情形,简直比昨夜还要来的亲昵缠绵。

    我木然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伤心?”

    阿尔野微微蹙眉。

    “我救你那天,夜里你睡着了,一边发抖一边哭,嘴里一直喊娘,说哥哥要杀你,你害怕”

    我咬了咬牙,不敢想彼时的自己有多狼狈,被谁看见不好,非叫这个狼崽子看见。

    “那晚,你不是说自己要在屋顶上睡么?”

    阿尔野一笑:“我等你睡着了,就又下来了,你好像特别冷,身上抖的不行,迷糊着就往我怀里钻,我自然不能叫你受冻,就抱着你睡了”

    我笑了一声,伸手扯住他后脑勺上的头发。

    这一拉扯,他便疼的一咧嘴。

    这一咧嘴,嘴角的伤口就崩开了。

    我看着血丝从他嘴角漫出,心里竟也悄无声息的疼了一下。

    “合着昨晚的事儿,不是头一回了?”

    阿尔野猛然摇头,绿眼睛湿亮的,伸手指了指破了皮的嘴角。

    “就昨晚一回,不然嘴早就磨烂了,哪能等到昨”

    “你他娘的住口!!!”

    余下几日,我和阿尔野之间的日常。

    便成了每日晨起时,他都要屁颠屁颠来问我一回。

    “去北地不去?”

    “不去”

    他被拒也不气馁,每次都会思索出一个原因,接着再问我一遍。

    “你是不是舍不下你王爷的身份?那等你到了北地,我封你做王室子好不好?”

    我听着笑起来:“王室子管单于叫什么?”

    “父王”

    我点点头,伸手就抄了个茶杯,往阿尔野头上砸,他一边躲一边笑。

    “我又没有让你喊我父王!你唤我名讳就好了!做什么又打人!”

    “你倒是想!我他娘的也得肯啊!”

    不大的一间客房,在我和阿尔野的追打之间,似乎又变的更小了些。

    阿尔野的身手,比从前更出色了,猴子似得闪转腾挪,一时间,我竟当真抓不住他。

    最后,他又仗着身量高,一把钳住了我腕子,两只手举在空中,茶杯被高高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