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说什么,钟寓已经自己脑补完了。

    省事。

    钟寓一脸苍白地往外走:“那那那你去吧,我就是来看看你们住不住得惯。”

    “三公子这是去哪儿?”

    钟寓琢磨着事儿,不过脑便说:“去阿窕那,你们家主子身患恶疾,我不可能让她嫁给你主子的!”

    沈轻白:“?”

    他猛然醒悟,自己这是引导的过头了。

    再要追已经来不及了,钟寓早跑没影了。

    沈轻白只是想让钟窕侧面知道公子策中毒的事,好劝劝主子不要冒险解毒。

    不是要钟寓劝她别嫁!

    钟寓,往后你若是被我家主子针对了,那全是你自己的问题。

    死道友不死贫道。

    哪成想钟寓急的满头大汗往钟窕面前一说,钟窕却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从哪知道的?”

    “他们主仆两个,关起门来商量的,被我听到了一星半点!不然你想想魏宁为什么会在公子策身边?”

    “你还偷听人家墙角?”

    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

    钟寓恨铁不成钢:“公子策身中奇毒,他又不受宠,你不会真的想嫁到西梁吧?你想守活寡?”

    守不守寡钟窕不知道。

    但她伸手一捂他的嘴,脸色格外难看:“你想嚷的全府都能听见?”

    “那怎么着?我也就紧着跟你说,爹和娘那我还没说呢,我这就说去,你是真想当寡妇!”

    钟窕一把将他薅回来,她跟钟寓没少打架,根本不留力。

    “钟寓我警告你,这事儿若有除了我们之外的第三人知道,我保证你这条命怎么捡回来的怎么丢回明月关去。”

    钟窕神情很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钟寓被薅的生疼,嚎叫:“为什么啊?!”

    真是服了自己的傻哥,钟窕翻了个白眼:“魏宁这些年在公子策身边,这事儿外头传过么?”

    魏宁这么一个名动江湖的大神医,他避世之后去了何处,根本没有人打听出来过。

    钟寓眨巴眼睛,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说…这事儿是秘密?”

    “不然呢?身重奇毒,连魏宁在身边都解不了,他又不受宠,你觉得这毒是谁下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超级恐怖的事情,钟寓双眼大睁。

    “难不成是、是西梁王?”

    钟窕前世是知道公子策身有恶疾的,但她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

    今日钟寓跑过来,也算是恰巧撞上了。

    她联系个中种种,不难猜出这毒跟西梁王有关。

    竟然是毒。

    “哥,此事既然与西梁皇室有关,那便不是我们可以随意探讨的,明白么?”

    钟寓拼命点头。

    既然是跟西梁皇室相关,那么就很容易惹祸上身。

    为了钟家的太平,钟寓当然要当自己聋了一样。

    他什么都没有听到。可是——

    “阿窕,沈轻白为什么不拦着我告诉你啊?”

    第27章 我来提醒你别忘了去看庙会

    难不成沈轻白将他当成个蠢的,以为他想不到这一层?

    虽然他确实可能想不到,这都是他家小妹想到的,但是,这也太欺辱人了吧?

    “沈轻白看不起谁呢?!”

    钟窕无奈扶额,跟她哥说话真累。

    不过还算听得进去话,起码为了钟家,他应当不会出去乱说。

    她了解兄长们,虽说几个哥哥没有全然继承父亲在打仗上的天赋,各有缺陷。

    但他们钟家的儿郎,好歹个个顶天立地,是非分明。

    “哥,记住了,无论是爹娘,还是大哥二哥小弟,你一个字都不能说,今日你什么都没听见,知道了?”

    钟寓往自己的唇边比了个嘘:“知道,我这便走了,你也不要掺和这事,我们明哲保身,你稳住别嫁给他,懂了没?”

    钟窕将人打发走了。

    她重新靠在了床头,笑容渐渐从唇角散去。

    三哥向来在爹的羽翼下,打仗也只知道听凭命令往前冲,没有涉及弯弯绕绕的用兵与谋略。

    可沈轻白可不是。公子策更不是。

    同样是弱冠的年纪,公子策却已经身至主帅,为西梁打过多场胜仗。

    他的算计,远不是她三哥这样的少公子轻易能猜透的。

    而沈轻白呢?

    他年纪尚轻,却能看出是公子策的心腹,平时不苟言笑,也可谓心机深沉。

    就不可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钟寓从他面前跑过来的,他会不知道钟寓想干什么?

    怕是早就擎等着钟寓将话带给她了吧。

    只是不知道这是公子策的意思,还是沈轻白自己的意思了?

    钟窕也在床上修养了一阵,此事一来她便躺不住了。

    不管那主仆俩是什么心思,光是公子策身中剧毒这事,就够钟窕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