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直视着慕蝶,发现她的眼里已经没了之前刻意的撩拨引诱,心里舒坦不少。

    郭连云和张剑给他下套,就别怪他反击。

    苏源沉吟片刻,忽然?灵光一闪:“你这样”

    慕蝶一边听,一边不住点头。

    同时万分庆幸,她当时对镜补妆,没在第?一时间对苏源下手?。

    就苏源这睚眦必报,十倍奉还的性子,说不定还真会不给她饭吃。

    双方从敌对转变为合作?关系,这个过渡仅用?了一刻钟不到的时间。

    慕蝶将苏源的叮嘱牢记在心,又看?向房门?:“我担心门?口有人盯着,你要是就这么出?去”

    苏源抬手?抚平衣袍上的折痕,表示不慌:“不是还有窗户么?”

    慕蝶瞪眼:“什么?”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苏源拉开正对着房门?的木窗,轻松跳上窗台,再一跃而下。

    慕蝶:“!!!”

    靛蓝色袍角一闪而逝,不过眨眼的功夫,就从窗台溜走?。

    慕蝶眼前一黑,冲到窗前,过程中险些被裙摆绊个跟头。

    她趴在窗台往下看?,却见苏源已安然?着陆,正和一名锦衣男子说着话?。

    慕蝶拍着胸口,叠声道:“幸好幸好,没受伤。”

    她既然?被苏源忽悠着上了贼船,可不想苏源出?什么事,否则计划又得二次落空。

    利落拉上窗户,慕蝶走?到烛台前,点燃一根红烛。

    然?后整理好衣着妆容,安静坐在床边,等苏源把人请来。

    按照事先约定,张剑半个时辰后才会带人过来,足够两人办事了。

    苏源从二楼一跃而下,踩着柴垛子作?缓冲,稳稳落地。

    正要去找个八品阁的伙计,身后传来一道声音:“苏公子?”

    苏源脚下一顿,偏头看?去。

    不远处身着蓝色锦袍的男子,可不正是疯马事件救他一命的宋竟遥。

    宋竟遥面上震惊未褪:“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从楼上跳下来?”

    苏源含糊说:“临时出?了点状况,我正要去找人。”

    宋竟遥走?近,隐约闻见甜腻的脂粉香,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苏源,心底有了几分猜测,末了又觉得荒谬。

    “既然?如此,那你赶紧去吧,可别耽搁了时间。”

    苏源颔首示意,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贴身小厮停好马车过来,发现自?家公子正仰头盯着八品阁二楼的某个窗户怔怔出?神:“公子?”

    宋竟遥收回视线,一捋宽袖:“走?吧。”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八品阁,直接要了个雅间。

    宋竟遥犹豫了下,吩咐小厮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小厮不知就里,但?还是站到了门?口,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跑进来告诉自?家主子。

    门?内,宋竟遥掏出?一本?册子,翻开到第?某页,絮絮叨叨说着:“小阿和都十八了,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得赶紧给她找个温柔体贴的夫君,也好堵住那些个七姑六婆的嘴。”

    倒不是他嫌弃妹妹久不嫁人,相反的,他和夫人还有爹娘都巴不得小阿和多留两年。

    只是人言可畏。

    去年还好些,今年就有些多嘴多舌的人在背后道小阿和的是非。

    说小阿和眼高于顶,谁都看?不上,难不成还想嫁进皇家。

    宋竟遥当即表示,我呸!

    当初诚王几次三?番暗示,想让小阿和当继妃,他们家愣是装傻没答应,又怎会舍得她嫁到吃人的皇家。

    也幸好去年六月陛下给诚王赐了婚,小阿和才逃过一劫。

    想远了

    宋竟遥拉回思绪,继续看?名册上的信息。

    这上头是他让人打听的本?届进士的相关信息。

    当然?,这些都是明面上的,并非动用?手?段的那种。

    这上头三?百个人名,已有十好几个后面做了红色标记。

    代表目前为止比较满意的。

    新科状元郎首当其冲,这些人里他对苏源最为满意。

    宋竟遥慢悠悠喝着茶,等剩下一百来人看?完,他再差人去打听更为详尽的信息。

    最好是家境简单,没有恶毒婆婆蛮横小姑的。

    思及此,老大?哥宋竟遥长叹一口气。

    为了小阿和的婚事,他可真是操碎了心。

    一百来人很快看?完,宋竟遥心里有了数,把名册揣进怀中,打算趁机去斜对面的雅间瞧上一瞧。

    挑几个顺眼的,小阿和可能?感兴趣的,查明后再把消息递给远在松江府的妹妹。

    屁股刚离椅子,就听到一声惊呼:“你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怎能?在此行苟且之事?!”

    音量极高,宋竟遥估摸着整个二楼的客人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