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源拉住她:“你等我?一下,我?换身?衣裳随你一道过去。”

    连走带跑回屋,换了身?靛色长袍,又让苏慧兰照看?元宵,要是晚上?回来得迟,她俩就先?睡。

    交代好一切,乘马车直奔宋觉家。

    马车在宋家小院门口停下。

    苏源下来,门口另有一辆马车,上?头挂着“宋府”的牌子,应是宋竟遥一家。

    敲门而入,直奔宋觉的住处。

    宋觉躺在床上?,苍白着脸陷入昏睡。

    一须发?花白的老者?正为他?施针,额头汗津津,后背被汗水洇湿,衣料呈深色。

    温氏还有宋竟遥夫妇俩守在一旁,皆面带忧色。

    苏源两人上?前,低声询问情况。

    宋竟遥抹了把脸,声音沙哑:“我?递牌子进宫,请了太医来,说叔公后脑着地,磕在台阶上?,颅内似有出?血。”

    苏源悄然牵住宋和璧的手指,捏两下以作安抚:“叔公怎会摔倒?”

    温氏红着眼?,脸色憔悴:“用饭时他?还好好的,还说要出?门散步消食,等我?出?来就看?到?他?躺在地上?。”

    宋和璧搀住身?形不稳的温氏:“叔公吉人自有天相,很快就能醒来。”

    苏源视线越过太医,看?向床上?消瘦的老人。

    人一旦上?了年纪,各种病症也随之而来。

    单看?温氏的描述,倒像是什么突发?病症。

    奈何苏源不懂医术,只能保持沉默,看?太医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人安静等候,直到?太医施完针,才争相上?前。

    “张太医,我?叔公现在如何了,何时才能醒来?”

    张太医擦了把汗:“宋老爷颅内瘀血需服药才可化开,具体要等宋老爷醒来才能知道。”

    “好在宋老爷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两个时辰内即可醒来。”

    众人心下一松。

    谁料张太医又话锋一转:“宋老爷晕倒是与心疾有关,一个不慎就会危及性命。”

    温氏浑身?一震:“那、那还有得治吗?”

    被五双眼?紧紧锁着,饶是张太医也有些吃不消。

    他?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宋老爷的心疾不算严重,需服药一段时间,日常也有诸多注意?事项。”

    宋竟遥吐出?一口气?,向张太医讨教心疾的相关注意?事项。

    不多时,宋竟遥带着一张纸回来。

    宋和璧和陆氏正在安慰温氏,他?走到?苏源身?旁,小声嘀咕:“这心疾的注意?事项未免太多,竟有足足一页纸。”

    苏源拿来一瞧,顿时了然。

    这不就是心律失常么。

    当年方东他?娘就是得的这个病,苏源对此印象极为深刻。

    他?看?了眼?宋觉,走到?温氏跟前:“近日叔公是否过度劳累了?”

    当初刘兰心是因为给人做帮厨,又熬夜做针线活才会三天两头病倒,姑且大胆猜测一二。

    温氏愣了下:“你叔公这些天都在编书,有两回甚至忙得饭都没时间吃。”

    “心疾最忌讳的就是过度劳累,叔婆以后可得盯着些。”

    温氏后悔不迭:“早知如此,我?怎么也不会同意?让他?编什么书,现在好了,自个儿受老大罪。”

    宋和璧忙给她顺气?:“好在咱们现在知道具体病因,日后也能规避了不是。”

    陆氏附和:“叔公也是为学子们着想,好让他?们在科举途中省去一些弯路。”

    苏源眸光轻动,退到?一旁和宋竟遥并肩而立。

    “元宵现在如何?”宋竟遥问。

    “小孩子忘性大,除了夜间惊悸,恢复得挺好。”

    想到?小外甥女惨兮兮的样子,宋竟遥就忍不住磨牙:“可查到?背后什么人了?”

    这件事闹得挺大,但凡消息灵通的,都知道那群犯人与翠红楼脱不开关系。

    再多便不得而知了。

    苏源不欲多言,只道:“有了些眉目。”

    宋竟遥挠了挠下巴:“上?午你嫂子求了对平安符,元宵跟青姐儿一人一个,回头记得上?我?家拿。”

    苏源目光不离宋觉,缓声应好。

    他?们在宋家守了一个半时辰,中途用了晚饭,其余时间都在屋里守着宋觉。

    直到?亥时,宋觉才悠悠转醒。

    温氏立马上?来给他?灌药,化瘀的还有治心疾的,足足两大碗。

    喝完宋觉打了个嗝,老脸一红。

    看?他?状态不错,苏源四人又陪了一小会儿,相继离开。

    马车里,宋和璧连灌三杯水。

    苏源靠在马车壁上?,笑着看?她:“叔婆做菜略有些重口。”

    宋和璧随意?抹了把嘴:“可不是,小时候我?跟哥哥每次眼?泪都快被咸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