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要……开心。”

    鲜血顺着蔡青雅的眼睛鼻子嘴巴流出,很快,视频就陷入黑暗,里面传来阿峰痛苦的呼喊声。

    乔夏初脸色麻木,眼神僵硬。

    她呆呆的,好半天没有反应。

    猫咪走来,用舌头舔着她的手臂,直到这时,她才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一股彻骨的冷意从心头弥漫开,通向四肢百骸。

    噗通一声。

    她身子直直倒在地板上,浑身每一个筋骨都像被打散了,弥散着颓丧的气息。

    丧。

    好丧啊。

    她想一直这么躺着,摆烂。

    天荒地老。

    直到她手指无意中触碰到蔡青雅手机的备忘录。

    备忘录里有很多什么生活物品购买记录,但在最上方有一条,写着她的名字。

    初初:

    我在你家次卧的床底下放了一串佛珠,是去年我们爬山,我在山中请来的,诚心叩拜七七49天,求佛祖保佑你每天开开心心的,遇到一个良人,然后活成老妖怪……我原本想跟你一起活到老,玩到老,对不起,我先走一步,不能陪你,你可不许提前来,我拳头牛大牛大,打人怪疼,你见识过的……

    乔夏初匆匆奔到次卧,从床底下摸出一个木盒,打开来,果然是一串玉白色的佛珠,上头还有一个小佛牌。

    哗啦。

    眼泪在这一刻抑制不住,噼里啪啦地滴落在珠子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够冷静,够理智,够无情,唯有这样才不会被伤害,才不会被乔东柳一次次扎心的痛二次伤害,没想到自己心底的小软弱,被青雅这女人洞悉得透透的。

    “死女人……”

    乔夏初心里十分悲痛。

    她抱着珠串,仰面躺在地板上,失声痛哭。

    哭得她嗓音都嘶哑了。

    慢慢的,她柔软的心,在痛哭中释放。

    她决定了,以后的以后,不要轻易与人建立亲密关系,太痛了。

    唯有从未得到过,才不会体验分离的彻骨痛楚。

    “啊——”

    “不要,你个畜生,你这个该死的畜生,滚出去。”

    门外传来一道激烈的声音。

    哪怕隔着双重防盗门,都从地缝外传来细细弱弱的惨呼声。

    乔夏初擦掉眼泪,拿起蓄能话筒,细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臭表子,我追你追了一路,你竟然敢跑,你男人可是用两包泡面交换的,你敢反抗,我就杀了你。”

    嘭。

    啪啪。

    拳头打击脑袋,扇耳光的声音。

    女人的惨叫,衣服撕裂的响动。

    “不要,茅大哥,求求你,放了我吧,我有孩子,那么小,他要看见了,我还有什么脸活着。呜呜呜——”

    啪。

    “关我屁事儿啊。”

    “茅小邈,你快点,我还等着呢,这一层楼没什么人了,直接在这里吧,一会儿还要去楼上煮面,我饿了。”

    催促声传来。

    就在两人准备对女人下手时,外头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呵斥:“放开我妈妈,坏蛋,打坏蛋。”

    “茅小邈,武陟,我不换了,不换了,你放开我老婆。”

    明显的,行凶的茅小邈和武陟很生气,将男人狠狠揍了一顿,然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乔夏初缓缓收回手中的电击棒,将话筒放回去。

    寒冬期降临,是可以在冰面行走。

    但大众手中的食物并不多,加上到处都冷得要命,也没法长期在外面活动,外出的人附近搜查一圈之后,发现外面比天鼎还糟糕,又慢慢回来了。

    茅小邈心思活络,又在之前洪涝期用各种办法攒了点物资,他在天鼎就一直自称“老大”,进别人家就跟踩自家门槛一样。

    乔夏初收拾好情绪。

    她打算离开天鼎了,再不走,茅小邈带着一众“小弟弟”冲到门口,就算有双重防盗门,也不够他们嚯嚯的。

    不过临走之前,可不能便宜了他。

    乔夏初将屋中能收拾的东西,一一收入空间,就差掀掉地板了。

    忙完后,她抱着小黑,眼神贼亮,道:“小黑,接下来就看你的,一定要配合我,等你立功,我给你吃鱼罐头。”

    “瞄~~”

    小黑张嘴,露出一口闪亮的小白牙。

    ps:

    写这章有点小eo,何以解忧,唯有洗劫坏人……

    第14章 一抽屉金砖和一堆珠宝古董

    夜幕时分,18楼茅家。

    “老茅,武陟说今天去他家吃饭,我们要不要点一包面过去,吃他们家好几次,每次都空手去……”

    屋里女人大声问着。

    茅小邈从卧室出来,大摇大摆道:“带什么带,吃他一点东西,还嘚瑟上了,我这是看重他,让他一起管理天鼎,不然你以为我会管他?也不看看自己那点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