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薛如君,面无表情的一脚踩在晏修礼脚背上,疼的晏修礼龇牙咧嘴。

    “就你话多?”薛如君真是服了自己老公,人家小两口恩爱,他在那着什么急?

    反正她看司望北这小伙子挺好的,端庄俊朗,进退有度。

    不论是实力还是人品,都可见是上等。

    并且这世间,能有一个人这么与她儿子心意相通,她偷着乐都来不及,她老公还想干啥?让他俩亲一嘴咋了?

    晏修礼委屈巴巴的瞧了薛如君一眼,最后什么都没说。

    没办法,天大地大,老婆最大,他还能说点什么?

    不过被晏修礼那咋咋呼呼的一巴掌吓到后,司望北也意识到刚才他和晏阳生的行为有些不妥,连忙起身行礼道歉。

    薛如君只是笑笑,一家人看起来十分和谐美满。

    被双喜紧紧按在床上的晏胜雪:……

    他奶奶的,到底还有没有人管她的死活?不能说话连人权都没了是吧?老爸怎么不直接把晏阳生狗腿打断?这臭弟弟在她面前秀几次恩爱了?

    好烦,世界毁灭!

    最后还是夏白衣把正题扯回来,他施法之时不便有人围观,便将人都谴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晏阳生姐弟与夏白衣。

    “准备好了我就要动手咯。”夏白衣摸出一柄透着寒光的锋利匕首,还贴心的用高温消毒。

    晏阳生深吸一口气:“来吧。”

    晏胜雪:“啊啊啊!”我不准!

    下一秒,晏阳生抬手捂住晏胜雪的嘴,跟哄小孩似得哄道:“老姐乖一点,很快就能张嘴骂我了。”

    能够治疗晏胜雪的天材地宝着实难寻,运气好十年八年能找到,运气不好,几十年也不一定有消息。

    他不可能去赌这点运气。

    他受点苦而已,没什么的。

    夏白衣单手掐住晏阳生的下巴:“行,那我动作麻利点,免得你受苦。”

    说麻利,夏白衣是真麻利。手起刀落,血便溅了他一身。

    与此同时,夏白衣手上多了一截猩红的舌头。

    晏阳生疼的浑身战栗,下意识的想痛呼出声,却又想起什么,硬生生将痛苦的哀嚎憋在喉头。

    他额头上覆着细细密密的汗,但他稳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用力的捂着晏胜雪的嘴。

    夏白衣的手稳如老狗,一点也没因为晏阳生的痛苦而放慢动作。

    下一刻,晏阳生的腿骨也被挖出一块。

    晏阳生整个人疼的抖如筛糠,晏胜雪剧烈的挣扎,却完全挣不开晏阳生的束缚。

    姐弟俩眼睛都红的厉害,一个是疼的,另一个是心疼的。

    只有夏白衣,冷静至极,有条不紊的进行手上的动作。

    他简单给晏阳生止血生肌,又快速为晏胜雪作法。

    断舌重生,断骨再长,其疼痛非常人能忍。

    已经是凡人的晏胜雪疼晕过去好几次,就连晏阳生都险些晕厥过去。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夏白衣忙碌了足足一天一夜,才让两姐弟都恢复如初。

    “吱呀。”

    门打开的声音迅速吸引来众人,夏白衣看着门口齐刷刷往里探头的几人,虚弱的擦了擦满头的大汗,对几人笑道:“幸不辱命。”

    这法子说是旁门左道,其实费元神的很。

    那姐弟两个受折磨,他也受折磨。

    现在他体内几乎一点灵力都没有,整个人如同干涸的小溪,即将彻底龟裂。

    薛如君察觉夏白衣的情况不好,连忙吩咐双喜:“快扶夏仙长去休息,老公,你帮夏仙长温养一下筋脉。”

    这会的夏白衣还不忘客气:“伯父伯母叫我白衣就好,或者小夏也行。我和晏阳生他们一个辈分,您这别叫差辈儿了。”

    一顿兵荒马乱之后,门口只剩下薛如君和司望北。

    两人正打算进去,就看到晏阳生扶着晏胜雪从房间里走出来。

    晏胜雪看到自家老妈的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猛地飞扑上前抱住薛如君,呜咽的喊道:“妈,对不起……”

    “乖,不哭了。”薛如君安抚的拍打着晏胜雪的背,又看向晏阳生,对他招了招手。

    见状,晏阳生也按捺不住,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跟晏胜雪一起扑进了薛如君的怀里:“妈!”

    薛如君一左一右的抱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欣慰又心疼的低声道:“乖,都是妈妈的好孩子。”

    这会儿晏修礼回来,见到老婆孩子抱在一起,老眼一酸,快步走上去,将人都抱紧。

    一家四口紧紧相拥。

    司望北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似乎有些明白,他的少年为什么能长成这般模样。

    永远年轻,永远自信,永远热情洋溢,毫不吝啬自己的情绪,温暖照耀周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