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少年生长在温暖的环境中,一直都被爱包裹,所以少年拥有爱人的能力,更值得被爱。

    在这个时刻,司望北控制不住的思念自己的双亲。

    他们家族的人大多都性子冷清,不太会表达情绪,他从小是如此,他父母亦是如此。

    所以外出这些年,他也不会与双亲联络,双亲也不会主动联络他。

    他本以为自己是天生情感淡薄一些,结果现在才发现,他也会艳羡。

    与家人紧紧相拥的晏阳生,哭的眼眶通红,觉察到有人一直看着自己,抬眸便看到情绪有些低落的司望北。

    晏阳生朝司望北咧嘴笑道:“北哥,过来啊。”

    司望北一愣,随即发现晏家四口都在看他。

    他身子有些发僵,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声音也有些干巴巴地:“作甚?”

    薛如君见司望北这紧张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十分慈爱:“愣着做什么?孩子都在被爹娘抱着,你这孩子,还不过来?”

    “我……”司望北罕见的不知道说什么,紧张的手脚都冒汗。

    他连自己的爹娘都没这般拥抱过。

    晏阳生一溜烟的跑过来,抓着司望北将人拖过去,将自己和司望北一起往老爸怀里一塞:“老爸老妈老姐,抱!”

    下一刻,一家人抱在一起,薛如君和晏修礼站在最外面,像是两颗参天大树为小树苗们遮风挡雨。

    司望北浑身僵硬的不行,他本能的想要推开这有些窒息的怀抱,他的洁癖在这一瞬间强烈的想要发作。

    可他却诡异的有些贪恋这个奇怪怀抱的温暖。

    有种他从未想过的,家的感觉。

    不用拘束,也不用事事端庄,永远用规矩束缚的家。

    晏修礼语气有些僵硬,却难掩关怀:“都是一群小孩子,在大人面前还装什么大人。”

    薛如君笑意吟吟:“只要我们这些老头老婆子还活着,你们就永远都是小孩子,不必假装坚强。”

    “老婆,我不老!我这会正值壮年!”晏修礼好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惨叫一声。

    晏胜雪破涕为笑,笑的有些喘不上气:“哈哈哈,好好好,爸你最年轻,你就是个大小伙子!”

    晏阳生也笑的打嗝:“对对对,老头子你比我还年轻,咱全家就你最年轻!”

    闺女嘲笑自己就算了,儿子还笑话他,这晏修礼可忍不了。

    “好小子,老子打死你个倒反天罡的不孝子!”

    说着,晏修礼从须弥戒中掏出一个戒尺就要打晏阳生,吓得晏阳生四处逃窜,一边逃一边哀嚎。

    “救命啊!老子打死儿子啦!家庭伦理大戏!快来人围观救我啊!”

    两父子上演你追我逃的戏码,薛如君搂着晏胜雪笑的直不起腰,一旁的司望北看着眼前的场景,唇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真好。

    不仅是阳生,阳生的家人也很好。

    是他也想成为家人的那种好。

    南明院,院长密室。

    柳重山坐在石椅上,在他面前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五块乾坤镜碎片。

    而在这张桌子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晏阳生他们带回来三块碎片,通过你的消息我又得到两块,可还有一块下落不明。”

    柳重山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他淡淡道:“乾坤镜六块碎片缺一不可,少那一块,我拿着五块也没用。”

    他顿了顿,看向对面坐着的那人,面无表情的询问:“楼御星,还有一块碎片,你不打算帮我得到了么?”

    【3000字】

    第二百二十一章 他这是给自己带了个男媳妇回来!

    楼袭月淡然的喝着茶,与柳重山对面而坐。

    他轻轻放下茶盏,淡淡开口:“应允院长的事,在下定然会做到,院长莫急。”

    “你最好是说到做到。”柳重山面容冷峻,全然没了平日里慈祥和蔼的模样。

    正在二人谈话时,柳重山倏忽听到青竹长老的密音入耳。

    “院长,顾门主来了。”

    柳重山眸色柔和几分,起身离开:“我还有要事,你自己离开,莫要叫人发现。”

    看着柳重山离开的背影,楼袭月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视线落在柳重山柜子上那拆开的茶叶上。

    是不染惦记了很久却求不到的茶叶。

    楼袭月丝毫没有做贼心虚的意思,坦然的拿走了柳重山珍藏的茶叶。

    他为柳重山办事,拿点好处也是应该的。

    晏阳生在烟霞城呆了有一段时日,薛如君越发喜欢司望北,上街买东西也总是买三份,好像她一直都有三个孩子似得。

    就连总是嘴上不饶司望北的晏修礼,也别扭的拿司望北当亲儿子看。

    这事儿晏阳生自然看在眼里爽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