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推醒季潼,质问她?是不是因为孩子才这么照顾他。

    将他当做传宗接代的容器。

    季潼:“当然不是。”

    赵澜不信,将她?赶出?门去。

    多少有点无理取闹。

    养和遇见询问季潼遭赶出?屋门的原因,不禁暗叹主子变个人。

    遇见季潼这愿意疼人不计较的,天大的福气。

    养和问:“季小姐,您一直在走廊站着不是事儿,一会儿季将军出?来见着了,再误会动?怒怎么办呢?不然您先进我那暖和暖和?我在这劝劝主子。”

    货船房间?够用。除赵澜、季潼小情侣腻在一起,暗卫们一人一间?屋子。

    季潼没讲话。

    面?前的门倏地开了。

    屋里人听着呢。

    冷冷淡淡道:“进来。”

    季潼冲养和摆摆手,进了屋里。

    养和见着她?走向主子,屋里主子冷着脸,眸光含情,别?别?扭扭,一直注视着她?。

    养和帮忙关了门,紧了紧衣裳,突然觉得有点冷。

    单身孤寂,不好过啊。

    流黛什?么时候接受他呢?

    屋里。

    季潼抚着美?人的心口顺气,问:“不气了?”

    赵澜打开她?的手:“你倒是受欢迎。”

    季潼:“你可别?乱想?,养和喜欢谁,你不知道?”

    当然知道。

    他……控制不住。

    以往不是没有听闻女子怀孕心性大变,这会儿自己?体验到。

    不受控制地争夺伴侣的注意。用一件件事,证明伴侣的在意。

    季潼比寻常的伴侣好得多。

    总会第一时间?留意到他的情绪,包容着他的一次次小性子。

    赵澜抿唇,半晌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他讲出?自己?的异常:“我不是故意的。”

    季潼:“我知道啊。爹讲了,娘怀孕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清冷大美?人横眼过来:“我可不是你娘!”他眯眼时目光凌厉:“季潼,别?在我身上找什?么母爱。”

    断章取义,借题发挥。

    季潼哄着:“怎么会,我心里清楚着呢。”她?耐心地说:“你不是我的娘,不是我的容器,是我的情郎,我怎么会认错?赵郎,我在乎孩子,还不是因为你?与你的孩子,我才这样喜欢疼爱。”

    赵澜眸光颤动?,一片心在少女柔情蜜意的话语里化成了水。

    时至今日,他早已不想?取心头血。

    危险至极,必然反目。

    他不要冷冰冰的清醒。只想?少女一直爱他。

    他有信心,在少女变心的第一刻杀死她?。

    便无所顾忌,放任沉沦。

    京城那边喜乐是第一枚棋子,废了;萧致是第二枚棋子,近日连连传来好消息。

    他发动?兵变,金銮宝殿上,当着众臣的面?列出?萧衍当年为稳固皇位毒杀病弱太上皇的证据。

    萧致和萧衍打了两天两夜,背靠赵澜私兵、秦轻旧部,凭着不要命的劲头将萧衍赶出?紫禁城。

    萧致登基,取了新?国号。

    而萧衍率领心腹一路南下躲避萧致的追缉。

    快到南州的时候,赵澜收到萧致的飞鸽传书。写道萧衍疑似率部逃向南州。

    赵澜对此有预料,回信叮嘱萧致专心稳住京中。

    孤魂可以锁定他的大致方?位。因此他没有回天机宗,而是自己?用玄门阵法?创立了一个桃花谷。

    锁定又如何?

    来了,进谷的小路都找不到。

    荒坟千里,白幡破败。

    季潼扶着赵澜,压眉问:“这是桃花谷?”

    赵澜淡淡:“正?是这里。”

    其余人依次下车了。

    养和笑道:“季小姐,您跟着主子走。”

    说话间?,却有一道苍老有力的声音远远传来。

    “赵澜。”

    似在天际,似在耳边。

    季潼愣神的时候,赵澜迅速将她?揽在怀中,侧身避过一道拂尘。

    白影一闪。

    没人看见这位老道士是怎么出?现的。

    一个头戴斗笠,手持拂尘的白须道长已岿然立于众人眼前。

    “外公!”

    赵澜眸光一闪,又将季潼抱紧一些,嗓音发紧:“她?是季准季将军的女儿,我和她?的事,一会儿告诉您老人家!”

    老者向后面?的季准看一眼,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捋了捋胡须:“哦?原来是季大将军的女儿。老儿糊涂,以为是哪个欺负我孙儿的,贸然出?手。季将军,对不住。”

    季准对于这位天机宗宗主十分敬重?。

    当年他是拯救天下百姓于战乱水火中的大英雄。

    因此虽然生气他无缘无故攻击季潼,还是压住不满,恭恭敬敬向他行礼:“宗主言重?。”

    赵澜只向天机宗示警危险,从没有告诉过赵元清桃花谷的事,但他却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