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院长也?是郁闷, 自?从几年前,这姓刘的就开始跟他不对付, 处处找茬不说?, 每每挨到这类文艺庆祝活动, 这货就喜欢损上自?己几句。

    刚开始他不当回事儿,可?时间久了, 那也?是烦不胜烦,心里也?忍不住为自?家?学院的“不争气”恼怒起来。

    可?他也?没办法, 学院里的老头?老太们,一个赛一个顽固,哪怕他说?破了嘴皮子,让他们多收几个学生?,人家?就是不肯。

    于是他也?只能一年又一年地?顶着姓刘的嘲笑,自?己在心里磨牙。

    如今好容易招进来一个据说?是艺人的学生?,推荐他的文老爷子,在全国的古典文化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的面?子谁都驳不了。

    李院长只盼着这个学生?能让学院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然而?,他身边的刘院长并不打算就此?放过:“不过啊,要我说?,你们就算故意放水特招,又招什么演员呢?现在的这些年轻演员,就算不是花架子,专长也?是拍戏,这种上舞台表演节目的,还得歌舞器乐类的学生?更擅长啊。”

    “什么放水?你别胡说?八道!”事关学院的名声?,李院长还是起了些火气,“这个洛舒演艺水平如何我不清楚,但他是文清远大师亲自?推荐过来的关门弟子,报到那天经过我们全院老师的考核,知识渊博样样精通,绝对是半点不掺假的!”

    “呵!要真这样,怎么前几天我碰上你们院的胡老头?,提起他还总是哼哼唧唧的没个好脸色?”

    李院长顿时被问得一噎。

    胡老头?为什么没有好脸色?那还不是因为,考试那天洛舒留下的那幅大字,跟自?己没抢赢么?

    这事儿他当然不能拿出来说?,只能瞪着老刘在肚子里运气。

    刘院长见他不说?话,顿觉自?己说?中,不免再次洋洋得意起来:“哎呀,只盼他今天的节目表现能看得过眼一些,也?不枉你们费了这么大劲儿把他给?招进来。”

    李院长气得翻白眼,还想再说?什么,坐在他另一边的医学院院长实在看不过眼了,连忙出声?道:“你俩别吵了,不嫌丢人呢!人都登台了,你们快闭嘴!”

    这下,两人才不得不偃旗息鼓,互瞪一眼同时转头?看向舞台。

    漆黑的舞台上,渐渐亮起一束灯光。柔和的光线下,洛舒独自?站在舞台的中央,淡定从容,丝毫没有怯场。

    他并没有穿着戏服,也?没有画上油墨重彩的妆容。

    一袭纯白色的长衫,袖口衣摆处带着同色的精致纹绣,却?衬得他整个人丰神?俊朗,仪表不凡。

    只一个亮相,便让在座的观众们,都忍不住惊叹这位学生?的好相貌,好气度!

    乐声?响起,带着十?足古韵的曲调,悠扬动人,却?是从没有人听过,一时间大家?都在私底下细思,这究竟是哪个流派的戏曲,竟然如此?好听?

    对了,方才主持人提到过,是叫什么《思琴生?》的古戏曲?

    这好像,没听过啊!

    唯有几个艺术院里的戏曲大师,纷纷变了颜色。

    这曲调,带着一种古意拙朴之感,非常简单的独奏,不似现代戏曲那样所用乐器众多,却?偏偏不过几个简单的音节,便表达出了一种闲云野鹤的自?在感!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曲子,相反,其与如今留存的极少数的几曲广帝时期的残谱,有着极其相似的谱曲手法!

    要知道,广帝时期,是文国的戏曲最?初大放光彩的时候,自?那以后,开启了绵延数百年的戏曲盛景。

    之后的文国戏曲,蓬勃发展后,渐渐走上了更为繁复花哨的表演方式,并发展出了无数流派。

    然而?,在人们终于开始有意识地?保存曲谱时,早古时期的曲调,却?已渐渐被人遗忘。

    尽管如今许多戏曲大师都对那个时期的曲目非常感兴趣,可?由于留存的文献资料太过稀少,即便有心将之重新演绎出来,或者模仿着仅有的那些残谱想要重新创作,最?终的成品也?往往只是形似,却?再难展现记载中的神?韵。

    可?此?时,他们却?不得不承认,短短的曲调,竟已能直击人心!

    难道说??!

    几位大师不禁坐直了身体?对视一眼,目光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而?就在此?时,洛舒终于亮嗓!

    清亮的嗓音,婉转的曲调,写意的词句,洒脱的神?态,只一瞬间,便将一位风流不羁的琴师形象,塑造得堪称完美!

    当年的剧码,谈及情爱的并不多,皇帝也?喜欢更为豪放,展现家?国天下、云国儿女们跌宕生?涯的故事,因此?,一些人物类的传记更受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