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你,杨见春电话打到了书房,说有事要和你商量,你去给?他回个电话吧。”

    温拾没怀疑,因为这?一阵杨见春的确老打电话过来,见不了面的日子,只能靠电话会?议维持这?段同事关系。

    目送温拾出了客厅上楼,宋庭玉却没离开,反而在刚刚温拾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安顿了下来。

    宋知画这?时候有了那缺失的眼力见,脚底抹油,“小十一这?个时间段该喝奶了,我去看看保姆有没有给?他冲奶粉……”

    自此,这?小客厅就只剩下相看两?相厌的一对姐弟。

    宋念琴没在,也就不需要在大家长面前维持基本?的体面和‘姐弟情?深’,宋庭玉话说的直接,“我希望你如果有怨言,就直接冲我来,不要刺激温拾,他是无辜的,再有下次,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可冲你来有用吗?”宋礼书早就知道宋庭玉是什么?样的脾性,估计哪怕她撕破脸指着这?人的鼻子要他偿命,也不会?见到宋庭玉真心愧疚的痛哭流涕。

    虽然她不愿意看到宋庭玉生活幸福美满的样子,但不可否认,温拾的出现叫‘皮糙肉厚’的宋庭玉多?了一条软肋,只要捏紧这?条软肋,就能看到宋庭玉痛苦,就能让宋庭玉体会?千分之一她失去母亲时候的绝望,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你最好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别做蠢事。”宋庭玉凝眸,定格在亲姐姐的脸上。

    宋礼书从小对他就有敌意和恶意,在她眼里,母亲的死罪魁祸首就是在那个徐婉已经虚弱至极的时间里出生的宋庭玉,这?份仇恨自打宋庭玉一出生就埋下种子,且随着宋庭玉的长大与日俱增。

    可惜宋庭玉天生对事事无感,哪怕自小亲姐姐明摆着讨厌他,父亲也一贯漠视他如他不存在,老宅的仆人背地里议论他克死了亲生母亲、是个怪小孩,也分毫不觉得伤心,甚至不会?分出一点?情?绪来反过去讨厌这?些人。

    五爷的情?绪就芝麻粒那么?多?,放在无用的事上,太浪费。

    只是他这?种平淡漠视揭过一切的模样,偏偏不会?息事宁人,反而更让怀揣怒火的人觉得厌恶。

    人在愤怒的时候,所有的发泄行?为都是为了让另一方深切体会?到自己的情?绪,分担自己的情?绪,拳头打在棉花里的无力,只会?让人更陷入歇斯底里的疯狂。

    宋念琴的及时到来终止了这?场纠纷,“你们在干什么??”

    剑拔弩张的弟妹、不,应该说是单方面剑拔弩张的宋礼书和向来一副事不关己德行?的宋庭玉同时看向她,缓和了神色。

    这?场景有些像她们俩还小的时候。

    每每迸发针尖对麦芒的争吵,上去劝架的,不是宋廊玉就是宋念琴。

    久而久之,这?姐弟就养成了只要家里大人一出场,芝麻大小屁事的争吵就立马休战停火,装出无事发生的模样。

    不然,都免不了要被拎着耳朵念叨。

    宋庭玉已经结婚了,他才不要被长姐耳提面命,他要去找温拾。

    “没事。”五爷先一步起身,“我上楼了。”

    宋念琴没抓住他,转而看向宋礼书,偷偷跑出来通风报信的宋小幺什么?都和她讲了,“礼书,你怎么?能说那么?难听的话,今天是庭玉的生日。”

    再说,这?俩人一个爹妈,问候宋庭玉爹妈,对宋礼书有什么?好处。

    宋礼书不讲话。

    “你就给?姐姐一个面子,今天不要再提从前那些事情?了——”

    “还有一个月是我妈的祭日,到时候他们会?回去祭拜吗?”比宋庭玉生日更重?要的,是徐婉的祭日。

    “这?件事改天我问问庭玉。”

    楼上。

    接到温拾电话的杨见春很惊喜,“真巧,我刚想打给?你,你就打过来了!有两?件大喜事,一件特别好,一件比较好,温少你想先听哪一件。”

    “先听比较好那一件。”一听到有喜事,温拾就没细究杨见春刚刚到底有没有打电话过来。

    “你编撰的那些教材题册被我一个搞教育图书的朋友看到了,他问我们有没有整理发行?作课外教材的意思。价格给?的很高,但我想这?题册是你的主意,就先来问问你。”

    这?件事温拾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还是算了,那些题归根到底也不是我出的,只是我四处搜罗整理来的,我们只是整合下来给?学生做训练,要是出书赚钱,不就侵权了吗?”

    “你说的倒也是,那我就替你回绝了吧。”

    “好。”

    “另一件特别好的事,是有人要给?我们投资,帮我们开分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