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们不盖一条被子。”

    松柏道:“我刚刚看到有仓库,还挺干净的,我去那睡。”

    男人第一次沉下脸,马上弯腰抱起被子,走到她身边,“那我也去。”

    松柏:“……”

    三分钟后,床上两人之间可以再睡两人。

    男人安慰她:“放心,你不喜欢的话,我不和你贴太近。”

    他看起来有点怀念,“你当年一脚把我踹下床,我的头磕在柜子上,痛了一整周,那周我做饭的时候都觉得头晕。”

    松柏转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她不认为自己会这么混蛋,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还对无辜的人使用暴力。

    她闭上眼睛,“我困了,赶紧睡吧。”

    “嗯,晚安。”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轻轻的,挠得人耳朵发痒,手臂上长了一片鸡皮疙瘩。

    根本睡不着。

    不知道闭着眼睛躺了多久,松柏睁开眼,无奈地再次开始赏月,感觉眼皮都有些发肿。

    身后人的呼吸永远是一成不变的轻缓,非常有规律,但他却马上听到她这分贝低于十五的动静。

    “睡不着吗?”他小声开口。

    松柏没说话,再次觉得后背发痒,调了调侧躺的位置。

    “我也没什么睡意,那你可以再和我说一遍你的故事吗?”听声音,他改平躺为侧躺,视线比月光还直接的照在她后背。

    松柏:“什么故事?”

    “就是你在修真界的经历,你以前睡不着和我闲聊的时候告诉我的。”

    松柏翻身平躺,侧头看他,“我和你说过什么?”

    “你说你被师尊带回宗门,师尊飞升后你离开宗门当个散修,不幸魔气入体,后来靠着自己的毅力驱散魔气后努力修炼四百年成功飞升。”男人的声音含着笑意,长发散在床榻之上,月光照耀下如流淌的河水般透亮。

    靠在墙边的剑修没回话。

    月光在两人间流淌,让他有种两人正紧密靠近的错觉。

    男人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很喜欢那个师尊?”

    意料之外,那保持缄默的剑修突然开口:“嗯。”

    他抿着嘴角,“为什么?”

    “你又之前一样不说话了,喜欢总是有理由的,因为长相吗?”

    两人明明长相相似。

    “又或是,他对你体贴入骨,你被他感动软化。他在修真界也像我这般为你做喜欢的菜,为你缝那些破洞的衣服?”

    气氛突然沉寂了下去,连月光都显得黯淡几分。

    松柏突然提起一个不相干的话题,“到现在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皱起的眉头突然被抚平,嘴角漾着笑意,“在清醒的时候,你唤我呈意。”

    “刚刚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松柏闭上眼睛,“呈意,我真的困了。”

    “好吧,晚安。”他又放轻声音,一切又回到刚睡觉时。

    过分真实的场景更导致人容易迷失。

    松柏也不知道当目标被她当作是驴子鼻子前的胡萝卜时,她会不会认为自己已经创碎南墙而改变方向。

    不知道把那棵灵树烧了有没有用。

    她闭眼思考,祈祷着明天快点到来。

    次日一早,一夜没睡的松柏从床上跳起来,催促男人带她去看灵树。

    月升星现,流水潺潺。

    小徒弟还没醒来,舒蕴和知道出事了。

    沉睡不醒,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以不同频率颤动,是陷入幻境的表现。

    可能在那个秘境里沾染到什么东西,他推测。

    没有被魔气困扰过的师尊忽略掉了孩子体内躁动的魔气。

    分散的灵气如细小的灰尘在方圆十几米各处舞动,因此当有人踏进这块区域时,他马上就察觉了。

    修为远远低于自己,很好解决。

    他很好奇对方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甚至编造出一个秘境的目的是什么?

    总之目的必然不纯,问出结果后不会留活口,便不必担心消息泄露。

    他暂时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自己的小徒弟,不管是出于师尊的身份,还是出于世间稀有的可以驱散魔气的玉莲的身份。

    舒蕴和操纵神识从灵剑中现身,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有实体。

    神识想要拥有实体,只能在幻境里。

    这说明,这片树林加上那条河,甚至可能包括那个秘境,本就是一场幻境。

    第20章

    “别催了,我马上带你去。”呈意无奈地对站在门口的剑修道。

    早上他刚睁眼就看到这剑修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门边无声地催促,之后不管他去做什么,这人虽然没有出声催促,但就像跟钉子一样钉在门边,黑漆漆的双眼跟随无时无刻跟随着他的步伐。

    她很擅长无声压力别人。

    这是松柏第一次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