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这时,云苓抱着书跑出来,交给她:“这是我们姑娘最喜欢看的游记,看完可要记得还才好。”

    “当然。”姜静媃连连点头,张口还想再说什么,可苏绾没给她机会,径直带着云苓走了。

    姜静媃沏茶回屋,总有些心神不宁。她坐在桌边,使劲回想此前脑子里闪过的那点东西是什么。

    紫莺说高四爷会给陆安荀一个教训,会是什么教训呢?陆安荀人在开羊镇,况且论武力,高四爷是奈何不了陆安荀的。

    除非

    姜静媃心下一惊。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以高四爷的性子,极有可能会做出那般下作之事。

    她焦急地等了许久,直到午时苏绾也还未回,姜静媃等不下去了。

    她猛地起身,大喊:“紫莺。”

    紫莺被她吓得大跳,蹙眉正欲发火,就听姜静媃道:“紫莺,你想不想快些立功?”

    “何意?”

    “我想到如何引诱陆大人的法子了,你现在速速去备一辆马车。”

    陆安荀坐镇开羊镇,因开羊镇的田地兼并最为严重,他直接将公堂开在了简陋的观音庙中。

    告状的人颇多,围观判案的百姓也多,时不时还有人被拖出来打板子,引得人群一片叫好。

    姜静媃乘马车到时,已经是下午未时。

    她挤进人群中,看向正中央着官袍的男子。他一身正气,满面威严,对老幼妇孺温情耐心,对豪强乡绅疾言厉色。

    听着周围百姓们夸赞“这是个好官啊,为咱们老百姓办事的好官!老天开眼了,咱们津阳县总算来了个好官。”

    姜静媃隐隐激动,她张口喊“陆大人”,可她的声音淹没在人群中。

    姜静媃继续往前挤,最前头设置栏杆,还守着两个衙役。

    她想了想,挪到一个衙役跟前:“差爷,烦请向陆大人通报一声,我是从县衙来的。”

    那衙役不认得姜静媃,瞥了她一眼,刚正道:“不论你从哪来,有冤情请递状纸,若是不会写状纸,呐”

    他指着门口一个坐在桌边忙碌的老先生,说:“找他,他帮你写,不收钱。”

    姜静媃道:“我不是来告状的,我找陆大人有事,非常要紧。”

    “你没看见陆大人正在审案?哪里得空见你?”

    “差爷,是真的要紧,人命关天,还请差爷通报一声。”

    衙役打量她神色不似作假,狐疑道:“你等着,我这就去通禀。”

    没多久,陆安荀出来。

    见到姜静媃面色焦急,他突然心头一跳:“发生了何事?”

    “陆大人,兴许陆姑娘出事了!”

    陈淮生正好也跟着出来,听了这话,忙问:“什么叫兴许,到底出没出事?”

    姜静媃说:“陆姑娘早上出门,可一上午过去了也还未回,我猜想兴许是出事了。”

    陆安荀沉声问:“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姜静媃一怔,没想到陆安荀一开始就知道她目的不纯,恐怕陆姑娘也清楚了,不然早上不会跟她说那些话。

    她迟疑了会,攥拳说:“是高四爷,高四爷说要给陆大人一个教训,我就想”

    未等她说完,陆安荀大喝:“备马,速回县城。”

    这边,苏绾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手脚绑着,眼睛也被蒙住了。

    她内心恐惧,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回想今日经过。

    原本是要出门买些书,可马车在巷子里突然被人撞翻,她还来不及呼喊,就有一伙人冲上来套住了她的脑袋。

    混乱间只听见云苓喊“姑娘,姑娘。”

    她拼命挣扎,那些人索性将她打晕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现在又是什么时辰,苏绾这会儿觉得有些饿。她早上才用过早膳,此刻感到饿想来已经过去了许久。

    苏绾眼睛看不见,耳朵便格外灵敏。过了会,她听见脚步声由远而近。

    “四爷什么时候来?”

    “不清楚,老大让我们先看着。这娘们可真有劲,之前我捉她时,脖颈被她拍一掌,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你也不看看这是谁人,能跟陆县令上任的女人肯定也不是那种娇滴滴的。”

    “对了,这事若是陆县令知道了,怎么办?”

    “有四爷在,还怕他一个小小的县令?”

    “那这娘们四爷打算怎么处理?”

    “这么好看的女人,又是从东京城来的,你说四爷会怎么处理?”

    他说完嘿嘿笑了两声,另一个同伴也跟着了然地笑起来。

    苏绾听后,震惊。

    原来是高四爷。

    掳走朝廷命官家眷,这是死罪。高元盛疯了吗?

    也不知道陆安荀现在发现她失踪了没有,若是发现,想来会有办法来救她。不过眼下她不能干等,得想法子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