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静下来,凝神听外头动静。

    那两人又开始说话。

    “他娘的!这破岛上连个消遣的地方也没有,实在无聊。”

    “老大让我们看人,你还想消遣?你当这里是城西瓦子任你赌?”

    “凭什么牛二他们能去赌,就我俩留这看人?”

    “别那么多废话,你好好看着。”另一人说:“我去解手就回来。”

    “行行行,快去吧。”

    很快,那人脚步声远去。

    苏绾心思飞转,背后的手扯住绳子搓动,没多久,她解开了手上的绑绳。

    这是陆安荀教她的,两人以前无聊时会玩一些游戏,陆安荀为显摆自己的聪明,给她示范了好几种绳子的解法。

    苏绾解开手上之后,又去解脚上的,然后将解开的绳子继续作捆绑的假象。

    做好这些,她突然尖叫起来。果然,下一刻门打开,有人进来。

    “喊什么?”

    “有蛇!有蛇!我怕嘛。”

    她学着姜静媃的声音和语气,一句话说得自己都恶寒,但这种语气对付男人果真灵验。

    那人见他如此,起了调戏之心。上前柔声问:“美人,蛇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

    苏绾惊慌又虚弱,带着哭腔说:“你过来看看,好像在我左边。”

    那人果真凑过来。

    苏绾闻到一阵难闻的汗臭味,与此同时,她身后的手紧紧攥着块砖头,心里倒数:三、二、一

    那人后脑勺一阵钝痛,抬头不可思议看过来,凶神恶煞地掐住苏绾的脖颈。

    苏绾大惊,还以为自己力气太小没砸晕他。可这人恶狠狠掐了会,突然倒下去。

    苏绾捂着脖颈大口大口呼吸,忙扯开蒙眼的布,捡起刚才那块石头又重重补了一下。

    她推开门,飞快跑出去。

    朝西边的方向,一路狂奔。

    适才听两人谈话,她清楚看守她的只有两人,可也清楚四爷很快就会来,她要在四爷赶来前尽快去西边放烟火。西边临县衙的方向,若是陆安荀来寻她,看见烟火,依他的聪明定然知道她在此处。

    苏绾跑得气喘吁吁,整个脑子处于缺氧的状态,她两辈子还没这么逃命过。

    她甚至想好了,若是真逃不掉,至少至少死也不要落在高元盛手上。

    下定决心,苏绾头也不回地跑。这座岛荒凉,四周长满荆棘,脚下无路,她好几次踉跄差点跌倒。不知这般跑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在那边!她在那边!”

    苏绾胸口狂跳,决然闭眼。

    陆安荀骑马奔到县城,正好遇到了云苓。

    云苓哭哭啼啼:“陆姑爷,姑娘她被人掳走了。”

    陆安荀:“在何处掳的?掳了多久?”

    云苓道:“两个时辰前,奴婢随姑娘一同去书肆,就在书肆附近的巷子被掳的。当时我们的马车被人撞翻,奴婢和姑娘一同滚下来,奴婢正要起身,就见巷子口来了一伙人,那些人用麻袋将姑娘扛走了。”

    “陆姑爷,你快救救姑娘啊!那伙人凶悍,走之前好像还说四爷要的人,不能碰坏”

    未等她说完,只见陆安荀从衙役身上拔出长刀,然后策马离去。

    陆安荀哪也不去,径直冲到了高家。

    高家看门的小厮见他提刀眼睛通红地进来,吓得四处逃散。

    高二爷恰巧出门来,被陆安拿刀架在脖颈上:“说,高元盛在哪?”

    高二爷都来不及看清情况,就被冷冰冰的寒刃抵着脖颈。

    “陆大人,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

    这时,高元舟听见动静,也立即出门。见陆安荀如此,厉声道:“陆大人,你以权欺民,擅闯我高家,还动用兵器挟持,数罪一起,就不怕掉脑袋?”

    陆安荀已经发狂,哪里管这些,当即又问了遍:“高元盛在何处?”

    “陆大人,你罪”

    “啊——”

    随着高二爷惨叫一声,胳膊上出现一刀血淋淋的口子。

    高元舟瞳孔一缩。

    陆安荀疯了!居然敢在他高家撒野!

    他道:“陆大人!你今日若是不给个解释,休想走出我高家!”

    陆安荀不理会他这些,又径直把刀架在高二爷的脖颈上。

    “高元舟,我问你高元盛在哪?若你再废话,我这一刀就划破他喉咙!”

    “大大大哥救我!”高二爷吓怕了,腿都是颤的。

    高元舟问:“陆安荀,你找我四弟做什么?”

    “做什么?他掳走我未过门的妻子。今日她若是有任何闪失,我让你高家满门拿命来偿!”

    陆安荀眼红似血,此时此刻的模样犹如地狱阎罗。那股狠劲儿,没人敢怀疑他说的是虚话。

    高元舟一听高元盛掳走了他未过门的妻子,顿时大骇。忙吩咐:“快!派人把老四找回来!所有人都出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