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荀:“”

    是以, 这个早膳,在两人边亲边谈事中结束。陆安荀吃没吃饱不知道, 苏绾反正是吃得满足, 陆安荀被她亲得满脸口脂,连耳朵上都是。

    “你可有法子凑够五百万贯?”他又问。

    苏绾:“有点难。”

    她分析道:“目前较为大的商客只有祁昶和我大姐, 祁昶出了一百万贯, 但我大姐手上的现钱不多, 能挪用的也就三十万贯,加起来就是一百三十万贯。若要凑齐五百万贯,至少得再来些大商客,可眼下留在津阳县的商客根本不具备这个能力。”

    “但是”苏绾帮他擦唇边的口脂,说:“事在人为嘛,办法总比困难多。”

    说完,陆安荀奇怪觑她。

    苏绾眨眨眼:“干吗?我今天格外好看?”

    “不是。”

    苏绾凶:“我不好看?”

    “好看好看,只是你”陆安荀狐疑得很:“你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从哪学的这些?”

    “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我聪明啊。”苏绾睁眼胡扯:“你可听说过这世上有一种人叫天才?”

    “”

    陆安荀面无表情将她推开。

    苏绾哈哈大笑。

    在津阳县逗留的商客虽不少,可大多数还在观望。正当苏绾头疼之际,两天后,津阳县城外官道上行来了十数量华丽的马车。

    百姓们纷纷猜测:“这又是从哪里来的贵人?”

    马车入城,一路穿街而过,径直来到县衙门口。

    苏绾将将歇午觉醒来,就听云苓激动地来禀报:“姑娘,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

    “泗州的大商客来了,还来了许多,这会儿正在县衙门口呢。”

    苏绾诧异,还以为是卫峰和陈淮生两人的宣传搞得很到位,使得一下了来这么多商客。然而当走出县衙瞧见熟悉的面孔时,她顿时笑起来。

    “静媃!”

    来人正是姜静媃。

    她也学着此前苏绾着男装的模样,身上一件靛蓝直裰,个子虽瘦小,却白白净净颇有气度。

    “怎么是你?”苏绾跨出门槛相迎。

    “为何不能是我?”姜静媃笑道:“我听说津阳县在招商,便过来看看。”

    她指着身后几人,介绍道:“这几位叔伯是此前姜家生意上的故交,我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如今我打理姜家产业,许多地方皆仰赖这些叔伯们帮忙才算顺手。”

    她继续道:“叔伯们皆是泗州商客,做了大半辈子生意还是头一回听说招商,是以随我来看看。”

    苏绾大喜,忙对众人福了福:“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快快请进!”

    十年前的姜家是泗州一带屈指可数的富商,凡在泗州做买卖的人无人不知姜老爷,姜家结交的商客不计其数。后来姜家产业被高家霸占,姜家就此沉寂。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姜家由姜静媃出面,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依旧算得上是泗州数得上号的大商客。

    现在,姜静媃带着其他商客一起来到津阳,这对于苏绾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她忙把众人迎进县衙,还亲自安排下榻之处。

    随着姜静媃和这些商客的到来,此前在津阳观望的小商客们竟是开始紧张起来。县衙门口每天有人不停打探消息,生怕错过机遇。

    “你能赶来助力,我实在感谢。”内堂里,苏绾说。

    “苏姐姐说的哪里话。”姜静媃道:“若是没有陆大人和苏姐姐,姜家这些财产我一文都带不走。如今陆大人急需帮助,我姜家自然要投桃报李。”

    她说:“多的不能够,但我姜家愿出三十万贯助津阳县修路。”

    苏绾笑问:“你就不怕收不回本钱?”

    “有陆大人在,我何愁收不回本钱?再说了,即便收不回,这些钱能给津阳县的百姓做贡献也是值得的,总比被高家人吞了的好。”

    还有一点就是,姜家眼下只有姜静媃一人,偌大笔家财在她手上难免容易招人觊觎,对于一个柔弱貌美的女人来说未必是好事。

    姜静媃说:“与其将这些钱放在身边,倒不如放在津阳县。况且我这也不算是平白给予,我还要在津阳县做买卖的,帮你们又何尝不是在帮我自己?”

    “至于我带来的这几位叔伯,”姜静媃说:“他们乃泗州富商,实力雄厚且眼光独到。苏姐姐大可跟他们谈,津阳县有哪些买卖能做,只要是他们有利可图,必定会留下。”

    “如此太好了!”苏绾忙起身行了个谢礼:“这可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

    陆安荀听说津阳县来了一批大商客,当天就从镇上跑回来,亲自带着人到各地考察去了。

    这一考察就考察了将近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