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已是午后,进门见满院子各样的海鲜吓得大跳。

    “这是做什么?”他问。

    苏绾穿着围裙正在忙活,闻声转头:“回来了?”

    陆安荀走过去,见她面前放着许多木盆,而木盆里满满当当的鰇鱼1。他无奈问:“这又是做什么好吃的?”

    “回头你就知道了。”苏绾忙活不停,用剪子将鰇鱼一条一条处理,随口问:“吃过了吗?”

    “路上草草用了些饼子。”

    “事情可顺利?”

    “这事晚些跟你说,我回来得急先歇一会。”

    “好。”苏绾点头:“你赶紧去歇息吧。”

    “嗯。”

    半晌,见他仍杵在跟前没挪脚,苏绾抬眼,疑惑。

    “还有事?”

    陆安荀面上有点委屈。

    “苏绾,”他说:“我回来了,你就没点其他想问的?”

    “问什么?”苏绾茫然眨了眨眼睛。

    陆安荀气,他出去十天,她就不想他么?

    亏他怕她太想自己,连夜赶路回来一宿没睡。怎料,她只顾捣鼓吃食。

    陆安荀寡淡地扯了下唇:“没什么,我去歇息了。”

    苏绾点头,继续忙活手上的东西。

    她是真的忙,陆安荀不在这几日,既要忙着看账册,又要接待来访商客,还得抽时间写《美食录》。

    所谓《美食录》便也是她把自己以前琢磨出来的方子记录下来,譬如怎么做吃食,用哪些调料等等。

    眼下,她正在做鰇鱼干,确实忙得很。

    不过,她忙了会后,突然撂下剪子和鰇鱼,细细品砸陆安荀刚才的表情。

    半天才恍然明白——莫不是小公主想她了?

    得出这个结论,苏绾顿时心软。忙净手后将围裙脱下,然后去后厨亲自煮了碗面,再端去陆安荀的屋子。

    她轻敲了两下,里头没人应。

    “陆安荀?你在里头吗?我进来了啊。”

    苏绾推开门,床榻上,陆安荀已经躺在那睡着了,连鞋也未来得及脱。

    她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帮陆安荀脱下鞋子,又扯过被褥给他盖上。

    陆安荀晒黑了,还瘦了许多。

    苏绾抬手摸了摸他冒胡渣的下巴,些许凌乱,且扎手。看来这些日他在外头累得不轻。

    过了会,她起身打算离去,手突然被陆安荀拉住。

    “做什么去?”陆安荀睁开眼。

    “我吵醒你了?”

    “你进来时我就醒了。”

    苏绾捏他脸颊:“那你还装睡?记不记得我曾说过什么?”

    “嗯?”陆安荀嗓音柔软:“说过什么?”

    “你若在我面前装睡,我就”苏绾以口型无声说出后面的“强你”两个字。

    陆安荀:“”

    苏绾故作凶狠地凑过去,脸扬在他上方,笑眯眯道:“我不信你不记得,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安荀没说话,只望着她。

    苏绾威胁:“不说我就真强你了啊。”

    “嗯。”

    嗯?

    苏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看过去。

    只见陆安荀耳朵慢慢红起来,他别过脸不自在道:“你每次都如此,我何时拦得住你?”

    苏绾心中大乐。

    当即不客气地在他唇上啄了口,然后扑过去亲人。

    陆安荀很乖巧,一点也不挣扎,任由苏绾压在他身上。怕她掉下去,还用手虚虚扶着。

    没多久,他开始一点一点地回应,继而变得热情。

    有时苏绾退出想换口气,他的舌却紧追过来,继续纠缠。

    气息也一声比一声粗重。

    最后,竟是将手搭在苏绾的腰上,用力箍着她。

    午后安静,阳光落在墙上,洒进床幔中。

    陆安荀的床幔色深,透进的光线半晦半明,隔着浅浅一层床幔像是隔了整个世界。在他们的小天地里,岁月静好,气氛旖旎。

    两人缓慢而轻柔地接吻,不急不躁,不轻不重,缱绻依恋,宛若交颈呢喃的鸳鸯。

    这种感觉实在好,无关情

    陆安荀想苏绾了!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苏绾像是有什么魔力,分明才十天不见,就相思疯长。

    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陆安荀记不得,也记不起。所幸现在人就在他怀中,就靠在他胸膛,令他一路的疲惫尽数消散。

    他们忘情地亲吻,室内寂静,只余口舌交缠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缓缓分开。陆安荀一睁眼,就对上苏绾的笑眸。

    “陆安荀,”她手指在他眉眼上绕啊绕,打趣地说:“你其实很喜欢跟我亲嘴吧?”

    陆安荀没说话,默认。

    苏绾的手指从眉眼滑至鼻尖,来到他的唇边。

    “很累吗?你长了许多胡渣。”苏绾仔细端详了会,又说:“还黑了,也瘦了。你在外头没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