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目光扫过摩尔, 随即带了敌意, 本是含泪的可?怜的模样, 却哼笑一声:“就她?她的声音很好认,没认错的话, 她说她是室友。”

    这下摩尔明白了, 想必这人就是之?前打电话来的木木。

    现在自己似乎被?当成了某种?角色,这让人有点不悦。而那句“就她”的语气里也带了轻蔑, 同样叫人不舒服。

    “小松,你撒谎的水平下降了。真是女友的话,能毫不在意让我们慢慢聊?”木木继续说道。

    确实说得没错,不可?能的,所以可?想而知霍绯箴是真的不想她留宿。毕竟她连醉酒后无处可?去的女客人都会收留。

    摩尔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过结,也自问不是什么热心人,在帮室友圆谎和帮助貌似前任的可?怜女人之?间?,她选择尽快结束家门前的吵闹。

    “我本来不想理会的,但你想看常规反应也行。”摩尔踏前两步挤进那两人之?间?,微微向后倚靠在霍绯箴身上。

    目光看的是木木,问的却是身后的人:

    “你前任?”

    “也不算吧。”

    “哦,也不算。”

    不就假装女友而已,既然要演,当然要演逼真点。就在霍绯箴顺势揽住她腰时,她也反手抚了霍绯箴面颊,一脸倨傲地缓缓说:

    “这里是我家,她住在我这里,要不要留宿谁,我说了算。”

    “但你说你是室友。”

    “我又不知道你是谁,私人关系没必要到处炫耀吧?”

    木木没有应声,也没有动,咬着嘴唇显得既忿恨又委屈。

    “木木,以前归以前。”霍绯箴说,“就算了吧,以后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吧。”

    木木还是没说话只盯着她俩,仿佛只要沉默的时间?够长,就能拆穿这两人在撒谎。

    摩尔知道僵持下去是没用的,不如?速战速决。

    她把霍绯箴的脸掰过来一点,侧头就去亲她的嘴唇。霍绯箴几乎是立即就张嘴响应她,她便顺势明显地缠了她舌尖,让木木在近距离看得清清楚楚。

    也就三秒钟的事,流畅、默契,还带了清亮的分离声。

    “你看到了,现在她是我的。有我在一天你都别来找她。”

    这戏终于演够份量了,木木眼眶里打转半天的眼泪终是掉了下来,愤然拖起行李箱转身走?人。

    临走?时,木木搁下一句话,声音不大,摩尔听来却如?钟鸣。她说:“你会后悔的!终有一天会轮到你在我这位置!”

    这句话,摩尔也曾经说过!当年?她撞破前夫和第三者时,她就对那对狗男女吼过同样的话。天道好轮回,今天她居然换了个位置——虽然是假的。

    谁知道未来又会轮回到哪个位置呢?

    ···

    关上门,摩尔抱着臂,跟霍绯箴保持距离:

    “说吧,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回老家遇到才又联系上的,没想到这次她挺认死理。”

    “我是指擅自让我当挡箭牌这件事。”

    “你帮我接过电话嘛,洗澡的时候。”

    “如?果没记错,我是让你自己处理的。”虽然事实上她多?管闲事帮忙了。

    “这样最?有效率。之?前就是说了单身,她才非要过来找我。”

    “你要躲她,大可?以去林老师那儿过一晚。”

    “不凑巧。”霍绯箴摊手不作解释。

    摩尔哪会信她的不凑巧,只要前后多?想一点就能猜个大概。

    “你早就知道她会来,所以才叫我出去的,是不是?”

    “是的。”

    承认得很干脆,果然看海不是突发奇想,是个有预谋的借口。

    “既然人都来了,等你这么久干嘛不让她进屋?她都哭了。”明明小希和宁宁也是前任,关系也挺好,对这位却无情得雷雨天也要赶走?。

    “可?怜之?人总有点可?恨之?处。”霍绯箴还是没有多?做解释,只说了这么一句。她似乎总不会提及太多?前任们的细节,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雨还在下个不停,即使关着门窗,哗哗雨声依然不绝于耳。

    “你还真狠心,外面还下雨。”摩尔叹口气披上外套换鞋。

    “你去哪?”

    “去给?她一把伞,出租车进不来楼下。”

    二十分钟后,摩尔回来了,手里的伞少了一把,人也淋湿了一截。

    “我给?她订好酒店,送上出租车了。”

    “她接受你的帮助?”

    “她问是不是你叫我来的。”

    “那你怎么说?”

    “我让她死了这条心,你才没这么好心。”

    “安置无家可?归的人是你的工作范畴?”

    “我好心。”

    霍绯箴笑了笑:“快去洗个热水澡吧,别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