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问题真的摊开来了?,霍绯箴想回避这个问题,但现在该正视了?。

    第70章 后来

    其实问题揭开了也?没多复杂。

    一个是贴着白色道走灰道的?人, 一个是贴着黑色道走灰道的?人。看起来都是灰道,但绝不是同一条道。一丁点预谋,加上零零散散的?巧合、偶然, 把不同道的?两个人打了个凌乱的?活结。

    凌晨三点,刚好过了24小时。霍绯箴停下细碎的?亲吻、沉缓的?摩挲, 松开怀抱从床上起来, 离开泛着暖意的?人, 一件一件衣服穿好。

    跟她来时一样,只背了个双肩包,包里?放着一些随身物品和那个装着调酒器具的?木盒子。

    “我?走啦。”她说, 语调尽量显得轻快。

    走到大门回头,看到摩尔也?起来了, 身上披着睡袍, 站在房门边上不说话。

    于是她又折返几步,往她脸上亲了一口:“有空再来看你。”

    有空再来——这种谎言听?着真讨厌。

    只听?到门开了,又砰地关上,接下来便再无声响。

    摩尔坐到沙发上, 蜷起双腿, 把脸埋进肘窝里?,她讨厌这种宣告人走房空的?关门声。

    曾经自?以为是, 以为能控制好距离的?, 但终于还?是彻底陷进一段感情?里?了, 这次要怎么收场?

    不同道的?人迟早会互相?伤害——除非她把工作辞了,或者霍绯箴放弃她那“副业”。

    为了另一个人辞掉工作重?新开始?彻底改变生活方式?多少岁的?人了, 当然不会做傻事。这种爱情?童话只有小年轻才会心存幻想?。过日子双方都不能太委屈, 不然今日的?妥协就?是日后心里?的?刺。

    所以,各走各道。

    ···

    这个周末, 摩尔没来驻唱。再下个周末,也?没来。再再下个周末,当然也?不会来。

    白予绛问,为什?么摩尔姐突然就?不来了?我?问她也?不说原因,只说有点事。

    霍绯箴就?说,她也?不清楚,可能是单位不让兼职了吧。

    “可是啊。”白予绛又说,“我?前天给她打电话,发现变成空号了。然后我?发消息问她是不是换号码了。已经三天了,都没回我?,去住的?地方找也?没人在。”

    霍绯箴搪塞了些苍白的?理由让白予绛别担心。而她自?己知道,摩尔已经从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

    凌晨打烊之后,霍绯箴又去了趟新店,开了灯,独自?看那墙上的?壁画。

    那是一个层层叠叠的?森林,诡秘绮丽,密林尽头是一个静谧的?湖面,月光低垂,湖面泛起冷峻的?光芒。

    如果转化成音乐的?话,那必定是《月光奏鸣曲》了吧。对,就?是那第?一乐章。

    刚开张的?时候,这幅画还?引起了一些热度,有个什?么艺术评论家?盛赞了它的?艺术价值。突然冒出来的?,写了篇文章,火了两三天,然后热度褪去归于沉寂,就?跟大部分的?热度一样短暂。霍绯箴多事查过,那个评论家?的?简介里?说曾师从一个姓洪的?导师,指不定是摩尔的?爸爸。

    话说回来,如果你走近细看,就?像霍绯箴那样走近细看的?话,就?能发现这副画里?藏了很多细密的?花纹。摩尔作画偏爱添加各种细密重?复的?暗纹,近看方能看出,离远了却又能连成一片。

    而这幅画的?暗纹很单一,全都由一个“h”形的?元素组合而成。

    霍绯箴总觉得那其实就?是字母“h”,“洪晓晓”的?首字母就?是“h”。当然有时她也?会自?我?满足地想?歪一点,“霍”字的?首字母也?是“h”。

    ——这副画是她送给她的?礼物。

    静默中大概待了几十分钟,反正不知道是多久,关灯锁门,回去她住的?出租屋。

    ···

    过了两天,大松问:“你跟摩尔怎么了?”

    “为什?么是跟我?有关?”

    “她从我?们三个人的?群里?退了出去。”

    “你问她不就?好了。”

    “她没回我?。”

    霍绯箴沉默了一瞬才说:“跟其他女人一样的?原因。”

    “哦。”大松应道,“我?还?以为她会不一样……若知道你不珍惜,我?应该早点下定决心追求她。”

    “不行。”

    “我?知道以前是不行,以后……”

    “也?不行。”

    果然还?是不一样。

    ···

    店里?又要请驻唱了,招聘的?信息放了出去,暂时还?没招到新的?。

    “那个长卷发唱中低音的?歌手?呢?好久没见她。”又有熟客问。

    “她不来了。”

    “诶?好可惜,她唱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