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客人都有点记挂她。

    ···

    除了生活里?少了一个人,其他一切都渐入正轨。

    虽说加入了古诚的?公关部,但一切普通的?公关活动都不需要霍绯箴参与?。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掀翻原本的?委托人。这没什?么难的?,倒戈相?向本来就?比较有利。

    待第?一个任务完成得差不多,霍绯箴说想?趁还?没什?么新任务放个假出去走走。新老板古小姐很爽快就?批了,反正只要能完成工作,人在哪里?她才不管。

    于是霍绯箴上了一艘游船,尝试一下十八岁时曾向往过的?海上生活——虽然形式有点不同。

    她不在时,新店有大松照看,酡晓的?吧台由阿斌主理,都没什?么大问题。阿斌刚当了爸爸,正在兴头上,白天照顾女儿晚上上班。还?说一定要让女儿有个上进的?爸爸,休息时间竟然埋头看书学习!大松偷瞄过,不是编程就?是育儿书。

    旅行而已,又不会与?世隔绝,大家?的?近况霍绯箴都知道——除了摩尔。

    她们依然谁都没有联系对方。

    ···

    这趟旅行有五十天之久,约莫有四十天都待在船上。旅途愉快,但没有想?象中愉快。怎么样也?找不回十八岁时在海边打工的?那种愉快。

    怎么可能找得回呢?霍绯箴自?嘲,年龄都翻了一倍。

    一路上也?有遇到有趣的?人,男女老少,有独自?出门也?有一大家?子,他们都有自?己的?故事。旅途中结伴几天,谈天说地,到了下一个港口行程不同,就?分道扬镳。

    人来人往皆过客。

    总觉得心里?缺了点什?么——她知道缺什?么。

    她不过是在想?念摩尔,没什?么特?殊理由,就?是会想?念。吃饭时想?起她,喝酒时想?起她,看到太阳升起时想?起她,到晚上睡觉前还?会再想?一遍。

    甚至有时很低级的?,摊开掌心,就?直白地想?念那些柔软的?触感。

    以前不会这样的?,现在也?没人栓住她,是她自?己把心变得沉甸甸。

    ···

    过了五十天,霍绯箴忽然觉得厌倦了,厌倦飘在海上的?生活,想?回到熟悉的?城市里?。

    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已经习惯了规律、习惯了稳定。才在外头飘了个把月而已,就?强烈地想?回去。

    于是返程,坐飞机。

    回来时春天都过去了,夏天已然来临。

    她的?思念堆满了,想?回来见人,但人没在等?她。

    她去街道办,就?在周一的?下午,两点多。那是她头一次去街道办,当然不会有人认得她。

    “洪晓晓已经调职不在这里?啦,找她什?么事?”

    “哦,没事,我?自?己联络她。谢谢。”

    其要打听?摩尔的?新电话号码并不难,她早就?查到了。

    只是现在,对着那个号码却无论如何摁不下去。切换到社交软件,她甚至不知道摩尔有没有把她拉黑,她们上一次的?对话停留在摩尔退她押金,已收取,除此之外一个字都没讲。

    输入光标闪了好一阵子,打了个“你”字删掉,打了个“我?”字又删掉,最后“hello”没打完也?删掉了。

    手?机收回兜里?,回过神来,已经又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那个住了大半年的?地方。

    她掏出钥匙试了试,门竟然开了,锁没有换。

    屋里?一切如昨,只是家?具都落了薄灰。画架放在客厅一角,掀开罩布,还?是那副肖像画,依然是未完成的?状态,也?许摩尔不再打算画完它了吧。

    她坐到在沙发上,手?臂张开搭着靠背,仰头凝视墙上那幅红黑色调的?山岩与?海。

    足足看了有半小时,她突然起身,找出抹布拖把,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个遍!

    卖力的?大扫除进行了两个小时,她站在窗明几净的?客厅中央,满意地把抹布高高抛起,空中转了两个圈再接住,丢进垃圾桶。

    冰箱门上还?贴着那几张手?画的?借书卡,两人的?名字并排其上。拉开冰箱,还?通着电,里?头空空如也?,只孤零零地冰着五罐啤酒。

    取出一罐,坐在沙发上默默喝完了,一直坐到晚上六点,才收拾垃圾锁门走人。

    她明白了摩尔曾说过的?那个意思:没有人会随时等?着与?你见面,除非她爱你。

    ···

    转眼?到了周六,凌晨打烊后,霍绯箴忽然不想?回出租屋,而是走着熟悉的?路回了熟悉的?地方。

    打开门,她觉得有一丝异样。

    周一才打扫过,现在屋里?有点不一样!不一样的?是气味,多了颜料的?味道。翻开肖像画的?罩布,能看出背景改动了一些,画架底下搁着调色盘,画笔上的?颜料还?是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