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贫民窟时所看不见的美景,莫望踮脚,想悄悄摘下一朵,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莫望一不留神,被花藤的刺划伤了手指。

    “别管了,莫家带回来的这丫头就是个傻子,对莫望唯命是从,以后被吞得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花架下的藤椅上,嘴唇朱红身材窈窕的夫人盛气凌人地教训,林浅盈也一改楚楚可怜,附和道。

    “她怕是还不知道呢,莫望可是替她过了十来年的舒坦日子。”

    替我?

    莫离一愣。

    林母挑眉:“当年莫夫人只生了一胎,千真万确,莫家千金丢了的事情也被他们隐瞒下来。我本来以为这新来的丫头是老莫在外头的私生子,不过今天看莫夫人的态度不像。”

    林浅盈迟疑一瞬,问道:“所以?”

    林母“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笨,既然那个叫莫离的不是私生,那莫望就是喽,不知道是哪个小情人玩了这一出狸猫换太子。”

    “真是的,电视剧里的桥段竟然真发生了。”

    林浅盈有些迫不及待:“那我们将莫望的事捅出去,她是不是就……”

    林母眼光更为嫌弃了:“那不是连莫家一起得罪了?你怎么不学学你哥的脑子呢?”

    她点燃了一支香烟,烙在一朵蔷薇的花瓣上,花瓣卷曲,渐渐萎缩。

    “那个叫莫离的孩子,身边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整个莫家的仆从都是与莫望通气的,她孤立无援,迟早会被莫望这样一点点地侵蚀、吞没。”

    她转身:“我们就等着一切尘埃落定,再收渔翁之利。”

    眼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蔷薇长廊尽头,莫离才松开捂住嘴的手掌,漫无目的地四处奔走,

    她用力地啃咬着指节,血腥味弥散开来。

    疼痛让被温柔乡麻痹了的头脑逐渐转动。

    原来那些年饥寒交迫,吃不饱,挨打的日子全是因为莫望顶替了她,代她享受了这份荣华富贵。

    莫离脑中怒火隆隆燃烧。而现在,她居然还想在亲生父母面前,将自己渐渐架空,将一切占为己有。

    手上的血滴到了白裙子上,格外显眼刺目。

    莫离在热气腾腾的怒意中找回一丝冷静,这些日子莫望虽然不喜欢她,没有派人照顾她,可许多事也都是亲力亲为。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真的要相信欺侮过自己的林家而怀疑莫望吗?

    第4章 占有欲

    莫离正心神不定,完全没注意自己正踏足从陌生的黑色屋棚。

    一切都静悄悄的,莫离一步步地向前踏足,脚下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就在她脚尖踏过门槛的那一瞬,黑暗中忽然传来铁链的叮当声,一声声凶狠的咆哮传来,一个黑影重重地撞在莫离的小腿上,张嘴便要咬。

    多亏莫离在贫民窟里练就一身本领,在重心失衡的瞬间,便缩回了腿,挪动着向后退。

    那纯黑的巨犬还想扑上来撕咬,却被锁链紧紧勒住,巨大的冲力让它泛起了白眼,口水直流。

    莫离小腿剧痛,低头看去,果真被划出了几道口子,血流如注。她命里不认吃亏挨打,四处巡视,找了根粗壮的树枝就要回敬它。

    闻声赶来的中年男人却骤然关上了屋棚的门,挡在了前面。

    看着莫离一身狼狈,却并无重伤,他反倒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还好诺克它没伤到您,这是莫望小姐养的狗,平时也只认她一人。”

    他小心地锁上了屋棚的门,眼神不安地扫了眼莫离手中的树枝。

    “要是让夫人老爷知道了诺克闯祸,莫望小姐会很难办的。”

    “我这就找人带您包扎伤口,换一套衣服。”

    明明是温暖的夏日,莫离却打心底地发凉,连疼痛都顾不上。

    明明是个训狗的人,为什么她被狗咬后,这人最先想到的是莫望的难处,又为什么不愿让她去打那条该死的狗。

    难道在这些人眼里,她真的连莫望的一条狗都不如吗?

    那男子把她交到位女仆手里,而那女仆则一言不发地将她带到房间,替她包扎好伤口,又找来一条宽松的裤子,将一切掩饰得毫无痕迹。

    “今晚就请您好好歇息,不必下楼了。”

    女仆带走了她满是血污的衣服,鞠躬,关上门。

    莫离垂下眼,盖住了眼底的愤然冰冷,脱下裤子,用力撕扯着拆开绷带。

    伤口受到刺激,顿时血液争先恐后地涌出来,莫离反倒笑了,拿出衣柜里的白裙子,撕得破破烂烂,按在伤口上。

    再次将白裙套在身上时,她的神情一换,凄楚可怜,就这样一摇一晃地走出卧室,向最为喧闹的宴会中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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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正值中场,莫母和人推杯换盏,聊得热火朝天,脸上挂满了虚伪客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