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待客厅忽地陷入安静,和她聊天的太太也住了嘴,瞪大了双眼看向莫母身后。

    莫母转头,却险些发出惊呼。

    浑身是血的莫离冲她哭泣着跑来,腿上三道血印子,淌了一地的血脚印。

    脆弱些的oga当场就晕了过去,莫母也强忍着恶心,往后退了退。

    好在莫离并没有带着一身血污,扑到她怀中,反倒是在她面前摔了一跤,直接跪在地上呜呜哭泣起来。

    “妈妈,院里那条大黑狗好凶,我一过去它就抓了我,还想咬我。”

    莫母被这一声妈妈叫的心软,也难得起了身为人母的怜惜,张口就叫。

    “莫望,带人来给小离包一下上口。”

    莫望闻声,挤开人群赶来,想去扶莫离的肩背,查看伤口的情况,却被不着痕迹地躲开。

    她微怔,却也没停顿,摸出手机给仆从和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等医生来了,开始给莫离止血时,她又让侍从礼貌地遣散了宴会上的宾客。

    莫离全都看在眼里。

    莫望看似顺从莫母,其实莫家的枝干已经被莫望默不作声地束缚住了。

    伤口包扎得差不多时,莫父也匆匆赶了回来,看见沙发上脸色苍白的莫离和满地的血迹,拽过垂头站着的莫望,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alpha的爆发的怒意如此恐怖,莫望毫无准备,踉跄几步,扶着窗台一动不动。

    等缓过神来,她一言不发,顺势跪在了地上,凌乱的发丝垂下,莫离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说过看好你那条狗了吧,现在就送它去安乐,狗不死你就别回来了。”

    莫望以额头伏地,是一个全然顺从的姿势,第一次出声辩解:“伤了莫离不是我的本意,诺克也为了抓持枪入室的歹人受过伤,父亲,我会好好教导它的。”

    她适时地抬起脸,平日皎洁无暇的面庞肿得老高,嘴角也开裂,淌下一串血来。

    莫父被吓了一跳,火气也噎回去了,他移开视线,顺着下了台阶。

    “你这张脸也不好让人看到,你就禁足半月,好好管你的狗吧,下不为例。”

    “还有那个看狗的留着有什么用,赶紧开除吧。”

    这次还没等莫望开口,莫离主动道:“不怪叔叔,是我的错,是那个叔叔赶走了大黑狗,保护了我。”

    莫母连忙开口:“怎么能是小离的错呢?”

    不是看狗的错,不是莫离的错,那就是莫望的错了。

    莫父又看了眼莫望惨不忍睹的脸,没再说什么,转而板着脸,斥责莫离。

    “出了事你为什么不在楼上好好呆着,非得让莫家跟你丢这个脸吗?”

    没想到莫父竟不通人情到这种程度,莫离心底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蜷缩起双腿,故作可怜:“抱歉,父亲,我害怕过头了。”

    莫母解围:“你对着孩子吼什么?她才刚来几天。”

    说罢,她对莫望使了个眼色:“还不快带妹妹上楼。”

    莫望轻声:“是,晚安,母亲父亲。”

    莫离本以为她会牵着她的手上楼,可莫望朝着她半蹲身子,露出精致白皙的脊背,转头等她上去。

    莫离有些迟疑地伸出手,环上了她的颈项,随后被托住双腿,稳稳地背上楼去。

    尽管心存怨恨,身下温暖的肩背身体却是真实的,莫离在步伐的颠簸间汲取着十二年来从未得过的亲情。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抛去这十年来调换人生的苦恨,什么都不做,就在莫府吃饱穿暖,当个被操纵的金丝雀。

    路很短,没一会儿,莫望就把她放在了卧室门口,转身就走。

    莫离忍不住开口:“你不问我什么吗?”

    莫望回头,眼神却灰暗,语气生疏至极:“没什么,我们间的争斗开始了,不是吗?”

    说完,她推开隔壁卧室的门,肩背笔直,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第二天清晨,没有端上楼的早饭,莫离洗漱后,揉着眼睛下了搂。

    正撞上莫父莫母在桌前吃饭,长长的早餐桌精致规整,旁面站立的仆人垂着头,及时地撤下餐盘。

    莫母不慌不忙地咽下口中的餐点,向莫离笑着打了招呼,莫父一言不发地冲她点点头,但视线停在了她不算工整的头发上。

    他挑剔道:“该给她派个照顾起居的人了。”

    莫母点头:“交给莫望来办吧。”

    她突然一怔:“莫望呢?”

    一旁的女管事趁机开口:“莫望小姐昨晚有些发烧,今早洗漱时觉得脸色欠佳,便不让老爷和夫人操心了,早饭就由我送上去。”

    昨晚莫望的脸就红肿了,今天肯定又青又紫,十分难看。

    想到这里,莫母也没再计较,只对这那管事吩咐:“你跟在莫望身边,照顾了多久?”